“徐叔叔这么急着替我分忧,我怎么好意思不来?”沈星澜拉开徐明远对面的椅子坐下。
徐明远脸色发青,又很快挤出笑:“星澜啊,你不在医院陪顾董,跑来做什么?公司有我看着,你放心。”
“放心?”沈星澜把手里的密封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我再不来,盛世资本就要改姓徐了。”
徐明远指着桌上的对赌协议:“星澜,我按规矩办事。利润下滑是事实,你父亲当年的协议写得清清楚楚。”
“是吗?”沈星澜拿过复印件,看也没看,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协议附加条款写明,不可抗力导致的利润波动,协议延期。黑帆基金的恶意做空,算不算不可抗力?”
秃顶股东还想说话:“沈总,话不能这么说……”
沈星澜瞥了他一眼,从老陈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张总,你在外面开的三家空壳公司,上个月从盛世账上套走一千两百万。真要查起来,这牢饭你怕是得吃十年。”
秃顶股东脸上没了血色,一屁/股坐回椅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明远还在硬撑:“沈星澜,你这是非法调查!我要告你!”
“去告。”沈星澜双手交叠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地说,“提到我爸,我正好有东西给你看。”
老陈上前,把密封袋里的文件拿出来,分发给每个股东。
徐明远拿到文件,只看了一眼,手便抖了起来。
“十五年前,林若溪做局用的三百万美金。”沈星澜盯着对面的老狐狸,“伪造流水、盖公章、泄露底稿,是你吧,徐明远。”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股东们看着手里的转账存根和鉴定报告,纷纷往后缩,唯恐沾上关系。
“你血口喷人!”徐明远把文件摔在地上,脖子青筋暴起,“这是伪造的!你为了赶我走,泼这种脏水!”
“是不是伪造,你跟警察解释。”沈星澜看了一眼手表。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赵队带着两名警察走进来,亮出证件。
“徐明远,你涉嫌职务侵占、伪造商业凭证及十五年前的一宗洗钱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银色的手铐“咔哒”一声扣上徐明远手腕。
徐明远彻底瘫了,双腿发软,被两名警察架着往外走。
到门口时,他忽然停步,直勾勾地看着主位上的沈星澜。
“沈星澜,你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徐明远咧开嘴,笑得有些癫狂,“林若溪算个什么东西!你爸当年把那份底稿藏那么深,你以为他防的是我们?”
沈星澜靠着椅背,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防的是你妈!”徐明远吼出这一嗓子,被警察强行拖了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他凄厉的叫喊,很快归于沉寂。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没人敢出声。
苏念走过来,拍拍沈星澜的肩膀,压低声音:“别听他瞎咬,他就是想恶心你。”
沈星澜没动。
她掏出手机,准备给顾清雨报个平安。
屏幕刚亮起,就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听说你生了对龙凤胎,恭喜。作为长辈,我给孩子们备了份大礼,已经送到江景壹号了。】
沈星澜霍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老陈!备车!回江景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