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修在老爷子和宋言诚两边周旋,宋家现在被有心无意分成两派,卢西卡背后是宋老爷子,他的支持者则是宋言诚。
后者的支持是隐蔽的,表面上他还是孤身一人,宋言诚作为家主是公正的,以此来放松老爷子警惕。
老爷子对宋屿修的考验是男人能否从宋聿珂那夺走那笔遗产,特别是其中的海陆航线。至于宋屿修做到后,他是否会承认男人的继承权那都是后话。
老爷子是真老糊涂了,竟会赞成卢西卡那荒唐的药品生意,明明过去是那么极力反对杰森的行为。可能卢西卡带来的利益实在可观吧,这也是宋言诚为家族发展无法苟同,最终产生分歧的原因所在。
其实家族的弯弯绕绕宋屿修并不关心,与其在意那些不如把注意力放宋聿珂身上。
他的行事理由从始至终,不这么做危险的是自己,这场权力之争他早已无法独善其身。何况抛开过程目的,对于宋聿珂的最终结果是宋屿修所希望的。
本以为会演变为另场事故的现场,因两人各自心思,充斥着火药味的房间瞬间被冷空气冻结,像无事发生般,两人心照不宣转换了气氛。他们黑着脸,好在也仅仅是黑着脸。
接下来几天,两人的气氛都算不得好,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在下一秒都有可能成为争吵爆发的导火索。
“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宋聿珂毅然决然否认。
宋秋媛显然不信,就连宋屿修从昨天开始也变得奇奇怪怪,她旁敲侧击没能从男人那打听到什么,于是将矛头对准了宋聿珂。
“今天谈得顺利吗?”
休息一天,今早他们和杜拉姆在会议室就发生的问题、合约的整改商谈了整个上午。宋秋媛没参加,她还有别的事处理。
谈及那群王室,宋聿珂话里话外都带着冷意,“怎么可能不同意,说到底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弱势的一方。”
“那你和宋屿修......”
“都说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意识到失态,宋聿珂将视线移向别处咂咂舌,重新组织了话头,“什么事都没有,不会对之后的行程有任何影响。”
“嗯......”宋秋媛拖长语调,她跳过这茬说起另件事,“杜拉姆邀请我们去参加下周的狩猎节。”
宋聿珂记得几天前的酒会是有一个王族提及此事,但是邀请他们?
“我真不知道你们竟如此悠闲。”家里还有成堆的事没做,现在这群人竟然说要去参加他国的狩猎活动?
“是有理由的,游玩只是顺带。”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怎么能说是鬼主意?”宋秋媛佯装被这话打击,“这是放松敌人警惕的一种手段,反正回去也无事可做,去沙特玩一趟也没什么不好。”
明明之前还说旅游是顺带,是有要事要做,现在却彻底变成游玩了。
“难道我也要去?”
宋聿珂是不愿的,想起杜拉姆那天和另一人带着威胁意味谈论着狩猎节,他认为去了又会出事。
“不然你还想自己回去?”
他只是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必去去的理由。
唉......他是真掺和不上这群人的争斗了,“放松谁的警惕?”
“家里的以及这边的。”宋秋媛揶揄。
算了,宋聿珂不再深究,那会没完没了。兴许是卢西卡那有新的动向,至于这儿?谁知道那群人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搞政治阴谋。
接下来的几天,宋聿珂该工作工作,该休息休息。因宋聿珂说话感到不悦闹别扭的米夏尔,在事后第二天也装作无事发生,恢复了那活泼又话痨的模样。
米夏尔的心思,宋聿珂又不是蠢,但他连自己都顾不好,哪有余力关心别人。人与人之间的往来,仅靠单方面的维护是不行的,宋聿珂改变不了他人做法,能做的只有保持自己的边界。
直到前往沙特前一天宋聿珂都没和宋屿修见几面,像被某人有意避开,有次在走廊对闯而过,宋屿修也是堪堪一撇就移了视线,没说更多话。
出行浩浩荡荡,去的人不少,私人飞机出动了四架,走不同的路线最终抵达沙特的国土,又乘小型直升机来到狩猎保护区。
这一折腾一上午也就过去。
好热......北半球即将进入秋季,以热带沙漠气候为主的沙特却没受多大影响。
比起烈阳,更多是空气的黏腻,以临近的拉夫哈作为参考,天气渐渐转凉,但白天的温度依旧不下三十。狩猎保护区的天气大差不差,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
得亏是现代社会,住宿的环境不至于复刻原始部落,文明的产物一应俱全。宋聿珂没有出行需求,如果可以,他愿意在旅馆工作直至狩猎结束,尽快返回伦敦。
可惜,事情又怎会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