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客人,天色渐晚,请先回房休息吧,一到三楼均有房间,请各位自行选择,请不要在禁止通行的区域内走动,晚上6点,我将准时在一楼餐厅等待各位。”
“祝各位客人,玩得愉快。”
汪北肆像模像样地指引玩家下一步行动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上了二楼,游戏开始,原本的限制已经消失,万子嘉拉着葛纪纹跟在汪北肆身后,上了二楼。
确定没有别人跟上来,万子嘉压低声音问道:“你打算整个副本都这样?”
“除规则性问题,我将不予回答。”汪北肆一板一眼地回答,也算给了答案。
二楼的房间都是单人床,万子嘉随便进了一间。屋里除了基础设施以外没什么装饰,挂在白墙上的时钟显示此时已经下午五点,时钟旁挂着一张巨大的白色幕布,窗户开着,吹进来的风将幕布掀起波纹。
在《无人生还》这本书里,这里应该有一首歌谣,每个人都会按照歌谣里的方式死去,现在纯白一张纸,是想让他们自己推断歌谣内容吗?
桌子上只放着一盏台灯,抽屉里是还未点燃的蜡烛。
万子嘉转了两圈确定房间里没什么别的东西,转身去了隔壁葛纪纹的房间。
葛纪纹的房间同样有那块纯白色的幕布,和他房间几乎一样,不一样的是,葛纪纹的桌子抽屉里有一张地图。
这是个整个岛屿的地图,很大,提起来有半个人高,不寻常的是这个地图上的别墅不是一个小小的方块,而是完完全全显示了别墅的内部构造。
“还挺大。”葛纪纹大致扫了一眼将地图放回抽屉里。
,距离6点还有一个小时,两人干脆结伴将整个别墅逛了一圈,一楼有三个房间,二楼有六个,三楼只有两间房,每个房间都配备了独立卫生间,一楼除了客厅和餐厅,还有一个独立厨房和一间书房,二楼除了客房没有别的,三楼有一间健身房和一间画室,画室四面墙都挂着画布,地上还铺着地毯,三楼还有一个半包围式大露台,三分之二的区域有屋顶,位于别墅的偏后方,里面摆满了鲜花,从露台望去,能看见别墅外那个湛蓝的游泳池。
露天花园的木栅栏很短,几乎是由各个花盆组成的花墙当作防护的栅栏。
不知不觉中,穿过青松有钟声传来,一声接着一声,足足响起六下。
六点了。
与时间一同到来的是一声划破大地的闪电,凭空而来,带来毫无防备的暴雨,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掀起一股股白烟。
“你刚才在海边又看到时钟吗?”万子嘉和葛纪纹躲回屋里,暴雨来得太突然,幸亏躲得快,不然一瞬间就会成落汤鸡。
葛纪纹看着外面的暴雨,想了想,回答道:“没有,也有可能在我们来那条路的对面,被挡住了。”
“地图上呢?有标识吗?”
“没细看。”
两人来到餐厅时,除了汪北肆,已经到了4人,餐厅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桌子上摆满了食物,汪北肆站在乔佳旁边,夹起一块菠萝包放在她面前。
“慢用。”汪北肆摆出一个绅士的笑容。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真是谢谢啦!”乔佳热情地说着谢谢,手上却没动,菠萝包静静地躺在餐盘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葛纪纹头一次见汪北肆服务别人,觉得新鲜,又觉得这人哪来这么大的戏瘾,还演得这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这么用的吗?”万子嘉在旁边小声吐槽他。
“差不多差不多。”葛纪纹不拘小节。
葛纪纹帮他拉凳子,两人坐在餐桌边缘处,对面是那个叫曹时雨的女人,她前面的盘子干干净净,曹时雨就坐在那里扫视着人群。
大概六点多十分钟,一楼的李剑广到达餐厅,他的房间就在一楼,按道理来讲应该是最早的一批,却耽搁了这么久才下来,背头男人拉开椅子坐下,万子嘉注意到他手指尖上有淡淡的墨色痕迹。
“这是怎么弄呢?”万子嘉看似关心地问道。
李剑广瞥了眼手指,神色不太自然地回答道:“沾了些脏东西。”
“你饿吗?”曹时雨突然发问。
万子嘉想回答没有,紧接着眉头一皱。
“你也感觉到了是不是。”曹时雨继续说着, “明明之前一点饥饿感都没有,但自从6点一过,胃里就像空了一大块一样,对食物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无人生还》里,第一个死去的人就是死于□□中毒,而□□就是在酒杯里。”
曹时雨主动提起《无人生还》这本书,万子嘉也不跟她装傻:“你是觉得,食物里可能有毒?”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无人生还》这本书,你还记得多少?”
曹时雨摊手:“就记得谁是凶手和维拉了,死法都记不全,已经是好多年前看的书了。”
很正常,万子嘉当初看这本书的时候也没想到日后会进到一个以这本书为原型的副本,要是问他还记得多少,他可能就和曹时雨回答一样。
“《无人生还》这本书里每个人的死都是人为的,你觉得食物里有毒,是人为还是副本设定?”
曹时雨沉默片刻,说道:“我更偏向于副本设定。”
“我也觉得是副本设定。”万子嘉又问到了那块白色幕布,“我房间里有一块白色的幕布,但上面没有字,如果按照《无人生还》里的情节,那里应该有一首杀人童谣,你呢?你房间里有吗?”
“我房间里也有,但在我下来之前,幕布上没有字,我是五点五十下来的。”曹时雨实话实说,“要不现在去看看,既然饥饿感是在六点后才感受到的,那幕布会不会也是六点后才有字。”
万子嘉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葛纪纹自告奋勇想上去看一看,还没起身,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用去看了。”
说话的是王相礼,他和杜堇姗姗来迟,因为是最后两个人,一进来就引来了全场瞩目。
“我们下来得晚,特意去房间里看了一眼,幕布上出现字了,黑色,写得有些草,上面说——”
“有人于时间里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