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看准了那个空当,趁着那乞丐还在发懵,一个箭步冲上去,刀被夺了下来;街那头的同志见势也一齐涌了上来。几个乞丐很快被按在地上,有人还在回头质问:“你们骗我!你们骗我!”
警笛声音响起,小巷终于安静了下来。
连枝高悬的心此刻才落了下来,“师兄,你是真不怕他们匕首落下来啊。”
秦峰桓猛吸一口笑了笑,“我这不是看你就在我旁边,相信你的实力吗?”
连枝明白对方是打趣,便也不计较,“你确定他们就是运送□□的上游人员?万一他们真的只是运些纸箱怎么办?”
秦峰桓盯着那堆杂乱的纸箱,“猜的。他们一开始死活不肯承认自己运的是什么,说明心里清楚那东西有鬼;可他们又把这份活当成普通的小费,说明他们并不知道手里那点东西值多少钱。再对上圣诞夜小黎和小陆撞见的假雪——我猜,那个老周对谁都说这是人造假雪。”
连枝感叹自愧不如,秦峰桓笑笑拍拍她的肩膀,“你还年轻,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只会比我反应得更加敏锐,派人来把这里翻一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痕迹,最好是还有没送出去的货,这一回把他们钉死。”
连枝点点头,打电话给了刑科所。
……
那堆货物里虽然没有未送出的□□,但也确实查到了些许散落的痕迹,这帮人本就采用粗鲁的运送方式,也没打算做过于精密的包装,这些痕迹倒是真正锁定了他们运过毒品的事实,老周虽然得到风声跑了,但他害人不浅,因此不少人提供线索,被抓到也是早晚的事情。
黎梁之在会议室里把查获经过和几个乞丐的笔录看了一遍,心里不由感慨:不愧是秦峰桓,难怪后来能坐到副局长的位置上,怕是再往后几年,局长的位子也非他莫属。只是这份敬佩里,还混着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接二连三泄露秘密的那个人,排除了蒋支和戚政委,又会是谁呢?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事,既然福利院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今天下午他们就可以离开了,这案子处理到这也差不多了。
下午两点,孩子们刚午睡起来,一个个迷迷瞪瞪地在院子里晃,姚院长陪着十个左右的男男女女进来了。
孩子们明显眼神亮了起来,温妈妈带着另外两位老师迅速把小豆丁们带进了教室坐好,只剩下十来个十多岁的小伙子站在外面。
黎梁之他们隐在暗处,互相对视一眼,“这是再选孩子?”
“应该是吧。”陆鸣川皱着眉头,“怎么感觉这么奇怪,他们真是夫妻吗?”
宋岩堂看着五对假笑的夫妻,又看了看教室里的小豆丁,挠挠头疑惑道:“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怎么回事?他们看着好像假的啊!还有小豆丁们因为分数不够甚至不能出现在院子里?那这样怎么可能公平?年纪小的干活不多,分数怎么又能比得过大的?这样子永远只有大孩子能被领养。”
“所以真的没有家庭愿意要小的孩子吗?”
领养手续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黎梁之他们再出来的时候,五个孩子已经跟着新来的父母走了,原本说着下周才会有人来接的小可,没能等到和三个哥哥见上最后一面,就被父母慌忙领走了。
黎梁之兜里的糖被掌心的温度黏化了。
…?
五天的时间足够福利院的小朋友与这三位善良的哥哥成为好朋友,三人下午离开福利院的时候与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告别,就连只有一面之缘的小禾也出来见他们了。
小禾带着黑色的毛线帽,围着红色的围巾,煞白的一张小脸被裹在其中,几天不见却感觉瘦了一大截,整个人几乎从地上飘过来,她沙哑着嗓音用并不讨巧的语气轻轻说了两个字:“再见。”
黎梁之明白小禾不喜欢别人碰,于是单纯笑着:“小禾再见,要好好听几位妈妈的话,等我们有空了还会来看你们的。”
宋岩堂在一旁掉着眼泪呜咽着说:“再见了,孩儿们。”
陆鸣川面上情绪不显,但手心冰凉,黎梁之趁没人关注时偷偷挠了挠他的掌心,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别难过,我们还可以再回来的。”
对方没说话,却捉住了他作乱的手指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