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爱你，永远爱你。只是我长大了，有能力走自己选的路了，希望你能谅解我，让自己过得舒心。”

“妈，这么多年，你一心为了我，我都知道。但作为你的女儿，我想你也有自己的人生，不用再去理爸那边的亲戚，没了爸，你和他们就没有关系了，他们没资格指责你的生活。”

应歆说完，她妈没有挂电话，也没有说话。

应歆就握着手机静静等着，等着她妈愿意说话或是挂电话。

半晌后，姚惠兰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以后都不回来了，过自己的日子去了，对吧……”

应歆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想给你时间，不想给你添堵，不想你为了避开我不出门或者出去很久不回来。你上了一周班，周末该放松休息。”

姚惠兰说：“说得好听，你就是自己过得开心了，不想管妈了。”

“妈！”应歆难得大吼，说，“你非要让我愧疚心痛才开心吗？难道你想要的快乐生活必须要献祭我的人生才能实现吗？”

“嘟——”

话音落下，电话毫无疑问被切断。

应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十点了，晚窗书屋开门了，施然那边她不能再搞砸了。

晚窗书屋，施然不再是那个一直窝在沙发上看书的老板了。她正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边看着笔记本电脑里下一场活动海报发出后的反响，边啃着三明治。啃完最后一口想拿纸擦手时，抬眼间看到渐渐走近的应歆。

等应歆进了店，她问：“不是说吃午饭嘛，你这么早过来干什么，我可没空招待你。”

应歆抿嘴一笑：“闲着也是闲着，周末书店客人多，我过来帮帮忙。”

施然狐疑地看着应歆，她的书店应歆帮什么忙，还真想当她妹妹不成。这一细看，发现应歆的眼眶微微泛红。

这是刚哭过吗？

在以煦那里碰壁了？

不应该呀，如果以煦不想理她，也不会约今天这顿饭。

她对应歆的事不了解，也猜不出所以然来。不过见人红着眼都赶来帮她的忙，也说不出重话了，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几分，问：“听说你胃不好，你吃过早饭没？”

应歆脸上的笑意深了些，答道：“多谢关心，我已经吃过了。”她看了一眼电脑页面，“你先忙，我去吧台问问媛媛我能做些什么。”

施然转头看应歆径直朝吧台走去，心中满是疑问：媛媛她都知道了？什么时候变熟的？应歆是自来熟的性格吗？

她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赶紧搬救兵，当即拿起手机给孟以煦发信息，刚点开孟以煦的聊天界面，头顶响起应歆的声音：“我给以煦说过早点过来帮忙，她十分赞同。”

施然眨眨眼，这人不是在吧台嘛，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真是腿长走得快。不过她很意外应歆猜到她想干什么。

她主动提出：“你等我处理完留言，一会儿聊聊。周末有兼职人多，还用不上客人帮忙。”她抬了抬下巴，看向老板专属沙发说，“你实在没事可以去沙发那边坐着看看书。”

刚才媛媛也是这么说的，应歆便不再强求，点头说好，没再打扰施然，走去书架那边挑书了。

施然看了一会儿留言，回复了几个问怎么参加报名的网友，偷瞟了一眼应歆，倒是像没什么事的，专注地看着一本海外旅游攻略书。

她甩了甩头，扣上电脑，把电脑拿去吧台里面放好，现在陆续有客人进来了，店里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她走到沙发边，低声说：“应歆，走吧，我们出去聊聊。”

两人来到店外的长凳坐着，施然问：“你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了？”

“早就想请你吃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应歆顿了顿说，“今天确实有事想跟你说。”

施然如临大敌，感觉自己吃的是鸿门宴，忙问：“什么事？”

应歆说：“我想以煦本意是等她来了告诉你的。但我细想，该由我来说。”

关以煦的事？施然猜测着问：“你妈同意你喜欢女生了？”

应歆摇了摇头。

施然微微蹙眉：“那你和我之间有什么事可以说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应歆先赔上一个笑，缓声道：“我妈好像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是以煦不想我夹在中间为难，不再理我家里的事，重新接受了我。我们想，这件事得第一个让你知道。”

“咩话？”施然一时激动，直接飙出从表情包里学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