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汲“哦”了声,若有所思。
很快,医疗室的门被打开,温景珩连忙进去,看到了在医疗舱里深度昏迷的人。
医疗室的墙壁一片洁白,连条砖缝都看不见。
在一片几乎过曝的白中,他低头,看向医疗舱里的人。
他看起来依旧虚弱,哪怕陷入深度昏迷,眉头也纠缠起来,似乎怎么都安不下心。
过度使用异能带来的后遗症有很多,他的部分肌肉毫无规律地痉挛,筋骨几乎要刺破薄薄的皮肤。
温景珩用目光细细描摹过他,随后搬了把椅子坐到身边,抓起瘦削的手,长久无言。
面前的人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他呼吸清浅,安静到让人觉得他几乎是长眠于此。
而这,都是为了救自己。
意识到这点后,温景珩下意识更紧地攥住那双手。他的心里,无数念头、无数情绪纠缠在一起,说不出是痛更多,还是那点被“珍视”激起的激动更多。
但很显然,他的那点算盘始终跟不上变化。群狼环伺的环境下,萧时越依旧在通往相同结局的道路上狂奔,重伤、被诋毁,最后……壮烈地一死。
他不能接受,绝对不能接受。
因为他的参与,如今的情节跟脑海里的记忆偏差越来越大。他在掌控着剧情走向的时候尚且不能改变结局,面对更扑朔迷离的未来,他还能成功吗?
可是,前路茫茫,破局的方法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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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辛在闹完这一场后,居然罕见地偃旗息鼓了。戚垣旧部们也被收拾了一顿,调查团终于能正常展开调查。
此后,温景珩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萧时越的医疗舱周围。
萧时越的病房只摆着一个医疗舱,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折叠床,放在医疗室门外。
醒的时候,他就在医疗舱旁边摆弄自己的终端,方便随时查看萧时越的情况。
头两天,医生们都要来检查几次,到第三天,一个医生拿着全息仪急匆匆地跑来,给病人带上了。
与此同时,翟向松休整一天后,再次回到穆斯贝尔,把大难不死的暗网数据运了回来。
不过,海姆达尔内肯定没有让它们运行的地方。考虑到现在的时局不宜有过多动作,于是这些数据被放在一个地方暂存起来。
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后,温景珩的眉头才舒展了些。
彼时,他盘腿坐在自己简单搭的折叠床上,身边同样站着门神一样的士兵。
士兵大哥在他刚凑过来充当守卫的时候,态度坚定地表达过拒绝,不过现在在于文仪的授意下,已经默认了温景珩“陪护家属”的身份。
士兵见他皱了三天的苦瓜脸终于放晴,忍不住搭话:“看你的表情,难道有好消息?”
温景珩看向他,苦笑道:“也算是吧?我更愿意听到他醒了。”
他翻身下床,找个地方洗漱了下,回到门口:“需要休息的话直接坐我的床,辛苦了大哥。”
温景珩这几天一心扑在病房里,没有往日喜欢插科打诨的心思,跟守卫只客套过几句。
不过守卫却是个好奇心旺盛的,见他心情好了一点,蠢蠢欲动的八卦之魂无风自燃:“兄弟,我特别好奇,你跟萧将军是什么关系?”
温景珩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一时噎住了。
他干咳了几声:“他这种人,肯定有几个关系很要好的朋友,这有什么稀奇?”
跟萧时越这种工作狂人关系很“亲近”的,无非是下属们。
至于纯粹的朋友……
温景珩一恍惚,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想起来:跟萧时越初见时的那名总治安官缪白秋,曾经是萧将军的朋友。
当然,从那天的表现来看,他们已经到彻底闹掰的阶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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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门口耽搁的时候,就看到走廊尽头急匆匆地走来一个医生。
医生走路带风地来到病房门口,眼神落在他们两人身上:“谁是陪护家属?”
冒名“家属”温景珩脑子一热,心虚气短地咳了几声:“呃……我是陪护的,有什么事吗?”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理他乱七八糟的小心思:“你跟我走一趟。”
温景珩忙正色下来,跟在他后面离开病房。
他看着医生的背影,心里不免有些打鼓:“发生什么事了吗?”
医生头也不回:“没什么,有个东西需要您亲自确认。”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法夫纳专门的医疗中心,三层楼高,萧时越的病房就在三楼。
医生轻车熟路地带他进了电梯。
他或许感觉到温景珩的担忧,开口安抚:“放心,只是个小问题,您跟着我到地方确认一下就可以。”
温景珩敷衍地“嗯”了声,丝毫没有被安抚到。
脑海内,先知的声音响起:“报告,该医生工牌与近日医护人员的工牌编号不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