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霄怀着惴惴的心情,走过装备车空旷的过道。
他对这里的结构并不算熟悉,磕磕绊绊地绕了几个弯之后,才找到那间紧闭的房门。
魏霄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内,一个沉静的声音传来:“进。”
魏霄鼓起勇气打开门,看到萧时越端坐房间唯一的办公桌后。
男人的面容带着病态的疲惫,但同往日一样冰冷的威压不减分毫。
魏霄吞了吞口水,走过去。
萧时越眼皮都没有抬,漫不经心问道:“你带着他来到穆斯贝尔遗址,给我个理由?”
魏霄思索了会嘴里这个“他”指的是谁,他干笑一声,搬出早对好的口供:“我们进入铁森林区后,雷达探到一处奇怪的信号,这才误打误撞闯进穆斯贝尔。我们也没想到那个信号居然来自海德拉。”
萧时越:“执行常规维护任务期间,胆敢私自进入未标定区。”
他刚想下令一人吃一个处分,话到嘴边,想到温景珩,又闭嘴了。
萧时越很少把个人情感带到工作里,因此不太清楚“偏袒”的度。
魏霄看出他有些摇摆,连忙抓紧机会:“领队是穆斯贝尔城的旧民,她其实还想回故乡看看。”
萧时越一思索,觉得这是个恰如其分的好理由。
于是他摆手,算是宽宏大量地饶过他们了:“下不为例。”
魏霄一口气没松多久,就听萧时越凉凉地道:“离温景珩远一点。”
魏霄被这种“离开我家白菜”似的发言震惊得卡了壳:“这……”
萧时越终于抬眼,吝啬地分给他一个眼神:“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当初你们的头帮了我不少,我才对他这种到处插手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他当时并不认为温景珩有多重要,只是有点赏识他的能力,所以才把调查他的活扔给了魏霄。
谁能想到,这小子摇身一变,成了打也舍不得骂也舍不得的宝贝疙瘩。
自封的监护人萧时越回过神来,看到自家白菜一转眼跟不三不四的人勾搭上了,于是连忙出手。
魏霄听他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心先凉了半截,也不敢再说什么了,点头哈腰地答应。唯恐慢了半拍,萧时越就要给他治个背叛罪。
人在屋檐下,他一个热血青年,最后还是不得不向“强权”低头。
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萧时越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魏霄得了令,心里七上八下地走了。
—
法夫纳内。
车辆不要命地往城门处撞去,拿着防爆盾的士兵和闹事的官兵们连忙散开。
在这千钧一发之迹,车辆前进的路上突然抬起一堵墙。
驾驶座上的人热血上头,但不至于让自己的小命当摔炮炸进墙里,连忙猛踩刹车。
最后,车头撞上升起来的墙上,因为过快的速度刹不住,车头被撞得变了形。
这样大张旗鼓地用异能,只会容易让事态再次升级。
但韩汲显然下定了决心,作乱的官兵们回过神来,就听见耳边嗦嗦的风声不断,随后周围的人接二连三地倒下去了。
有人反应过来,想要逃跑,然而途中被涂了强力催眠剂的特质子弹打中,没跑几步就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很快,原本骚乱的城门前稀稀拉拉倒下一大片。
控制室内,李辛冷笑:“我在城外听到什么动静了。韩上校,你还能压得住法夫纳的局势吗?”
“当务之急,是保持法夫纳的正常运转。你这样,真的能胜任吗?不如交给我,众望所归。”
韩汲听着他的施压,感觉冷汗顺着额头流到衣领。
他们的这种镇压方法,合不合规另说。最大的问题是只能阻挡一时。
催眠剂对异能者的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他们的储备并不充足,一旦旧部们醒过来,只怕会变得更加疯狂。
韩汲闭上眼,现在只有一个方法:拖。
—
城门外,李辛听到城内的动静小了下去,一直同他通风报信的骚乱带头人也没了音讯。
他思索了下,猜到韩汲可能干了什么。
他冷笑一声:“黔驴技穷。”
原本的设想里,他通过城内旧部造成骚乱和外部施压逼迫韩汲交出法夫纳。
萧时越突然想不开,远赴铁森林区去杀一头A级蚀兽,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李辛恶毒地想道:“如果萧时越直接死在那里,那更是得来全不废功夫了。”
此次行动必须在萧时越还没回到法夫纳的时候成功。
李辛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于是赶忙联络城内,准备强行闯进去。
催眠针到底没办法扎倒所有人,很快,城内还醒着的旧部将现场图片发过来。
李辛做惊讶状:“韩上校,你对士兵们做了什么?你这样会被治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