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活了万年的妖精，饶玉心笛再有手段也是枉然。

他初尝败绩，虽有不甘，但也很坦然，“你赢了。”眼底里，也是对清竹的敬佩。

这是被打服了。

清竹费了他的修为，让他此生不能再修炼，只能如同凡人一般，且经此一战，他还伤了根本，身体从此会变得羸弱不堪，寿命于他也有折损。

不过清竹没有杀了他，已是对他最大的宽恕了。

玉心笛拖着残躯离开了此处，但却在偌大的山林中迷了路，从此再也没有走出去，成了山野林间的一抹孤魂野鬼。

而清竹在经此一事救下黄莺和红十娘后，也终于功德圆满，顺利得道成仙，成了这雾瑶山中的仙，依旧管理着这片地方，无人再敢来犯。

黄莺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也逐渐恢复如初，这期间，夜寄北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像当初他受伤，黄莺陪在他身边一样。

从前都是别人来照顾伺候他，如今夜寄北倒也是学会照顾别人了。

最起码学会了如何好好饲养一只鸟。

这日，是个顶晴朗的天，黄莺被夜寄北抱到外面晒太阳，她趴在他身上问他，“你这次不会再想着法子诓骗我把我关进你那金丝笼里去了吧？”

夜寄北温柔地替她将鬓角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摇摇头说:“不会了，也不会强求你离开这里了。先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过自私了，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应该放你自由，今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黄莺两眉竖起，颇为稀奇地嗯了声，“你不回去了吗？你不管你城中的子民了吗？”

“有陆寻在，交给他我也放心，不过偶尔也要回去看一看的，到时候你想跟我回去就随我回去，不想的话，就待在山里，我会回来找你。”

“你不怪我偷偷跑了？”黄莺试探性地问。

“起先，一开始是愤怒又伤心的，后来便是想念，只一心想要找到你。”他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想要求得一个承诺，“答应我，下次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偷偷走了，好嘛？”

黄莺瞧他那可怜兮兮又真诚的样子，点点头道:“那好吧。”顿了顿，又道:“其实我离开之后，还是很想你的。”

“真的？”夜寄北听到这，高兴的眼睛都明显变亮了。

黄莺重重地嗯了声，“对啊，想你！想你给我买的那些好吃的好喝的，还有每天都有新衣服穿。”

“原来，你是念着这些东西才想我的啊？”夜寄北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黄莺的小脑袋，“你个小没良心的。”他并不是真正怪怨她，反倒还担心她会恨他，恨他把她关在笼子里不放她自由。

黄莺嘿嘿笑，“没有啦！也有只心心念念就想着你啊。”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忽然一手拉起他的手，与他拉起勾来，“我们以后都不要分开了，你要是想回夜雨城，我就陪你回去小住一段时间，到时候再回来，这一路上就权当游山玩水了。”

双方都为彼此妥了协，只有这样互相理解与包容，才能走得长久。

黄莺之前是怪过他，但在玉心笛手里经历过生死，夜寄北又来找她的那一刻，再重新见到他的那一刻，一切都好像过去了，知道了谁才是真正地对她好。

夜寄北并没有伤害过她，反倒是一直小心翼翼地将她圈养起来，不像玉心笛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而有了对比，她也有些明白，夜寄北之所以关着她，是害怕她离去，害怕她丢下他，从此两人便成了陌路。

此刻，黄莺望着眼前人，似乎开始有些懂他眼底的那些柔情，于是她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许下承诺，“我陪你走完这一生，以后也一定会再相遇！”

夜寄北拥着她，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就仿佛他们这一生也会走得很长。

或是长命百岁，或是就这样彼此依靠陪伴直到地老天荒。

不止这一生，还有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