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赶上来了,他让何永安去紧走,可没走多几步,他忽然又追上来说:“我差点忘了,这牛车我等会儿要放到另外一个地方,我得跟着你们。”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群人一起去了,他们怕累坏了牛,便让宋满等车,何永安和宋福在外面走。
等到了衙门,已经是晚上了,门都关了,余年和韩碧华跳下车,敲起了堂鼓。
很快便有人出来将他们带进去,连同那三个人一起。
宋福说:“我得赶着牛车去别处了。”
何永安望着茫茫夜色,迟疑道:“你要不等我们一起?”
“不用,离这儿不远,”宋福摆摆手,“我等会儿来这儿找你们。”
夜里一般只关押人犯,不开堂审理,值班的皂隶问清情况之后,将三个嫌犯关起来了,让几位原告回家,第二日辰时过来听审。
余年一听便犹豫起来,因为明天并不是初一十五,稚蒙馆还得开。
宋满一下便猜中了她的心思,低声说道:“没关系,审案应该用不了太久,我一个人多看顾会儿没问题的。”
余年这才同意。他们出了衙门,等了一会儿才见宋福疾步走过来,便一起回家。
先将韩碧华送回了家,然后才回了天水巷。
看着熟悉的家,余年仿佛泄力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宋满满心担忧却忍住了,将宋福叫到厨房一起准备晚饭。
堂屋只剩下余年与何永安了,他们静静望着彼此。
冷风穿堂而来,余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阿年,先去换身衣服吧,不要着凉了。”
他自己也湿透了,趁余年换衣服的时候,他也快速换了一身。
余年的脸色依旧很白,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冷的,何永安握住她的手,心口像被堵住一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她,眼神里藏着怜惜和悔恨。
余年见他如此,反倒主动开口了:“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都怪我,我若早些回家,也许你就不会碰到此事了。”何永安想起那一幕,仍是心有余悸,余年若是有个好歹,他不会走官府的程序,他会私下动手,杀死那三个人犯。
余年看是后悔,但那三人此刻已经受押起来了,她也稍稍放下了心,恢复了平静,说:“永安,这不能怪你,我说了,他们是因为我截了他们的去生意才拦我的,或许是早有预谋,今天才找到机会下手。”
明明是她遭遇了危险,却还反过来安慰自己,何永安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余年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不禁低下了头,说道:“好了,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吗?别一直看着我了。”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余年摇摇头:“没有,他们没来得及动手。”说实话,她并不知道那几个人准备用什么手段报复她,也不敢去细想。
她不敢想,何永安同样不敢想,余年受到惊吓他尚且心惊胆战,若是发生了别的事……他缓缓抬头,望着这个才认识了几个月,却已刻于心上的女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令他再也无法忽视对她的在意。
他垂下眼帘,嘴角略微牵动了一下——原来,这便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