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林摇摇头:“我自入监以来还没见过常监正,但是听我父亲说,他也多半无能为力,因为范监副背后的人可是……”
“小邓大人,裴大人唤你过去。”正在两人商谈之时,门外传来了严成的声音。
沈歌开门:“裴大人可有要事?”
严成隔着门往里瞅了一眼:“大人没说。”
沈歌回身对着齐思林道:“你先回去吧,过后我自会去找你商议。”
齐思林害怕拿刀的,性子本也软,所以应声后忙离开了。
沈歌随严成进了指挥使正堂,裴忘川的脸色不算好看。
想着裴忘川背后为她撑得腰,就是再不喜这面瘫脸的沈歌,心中也多少有些动容,逐渐也对这人也有了几分改观。
裴忘川见沈歌规规矩矩立着,不说一句话,想到刚才隔壁叽叽喳喳的谈话声,两下一对比,面色又冷了些:“刘府后院可有什么情况?”
“不出大人所料,的确有。”沈歌将她听到的看到的,以及刘三小姐告诉她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裴忘川思索着:“你是说这个关节,左大人家的千金竟还一心想着邀这刘三小姐?”
沈歌道:“不错,不过大人,”她停了一下,“在下斗胆问一句,这个左大人是?”
“刑部侍郎——左兴。”裴忘川回道。
“刑部侍郎……那不是比这刘大人品阶要高,那这左小姐为何不请刘府嫡女,却要偏偏请不受宠的刘三小姐呢?”沈歌喃喃自语。
突然,裴忘川想到了什么,忙转头问严成:“当初我们去刑部的时候,刘文成是不是说过,左大人因嫡女患病,而告假在家?”
严成响了一会儿:“好像是的,我记得您当时还问他,这左家小姐不是已经出嫁了,为何还要回娘家瞧病。”
裴忘川扶着公案的手慢慢收紧,脑海里有个奇怪的猜测,他对严成道:“你去将盯着左家的人唤回来,我有话要问。”
“是,大人。”严成得令后,立马出了门。
沈歌见裴忘川正想着案子,她犹豫了一会儿后,终是开了口:“裴大人,邓某想告假几日。”
裴忘川抬眼:“?”
沈歌想了想,还是没有将是为了常初柏才告假的原因说出来,毕竟领导最忌讳手下人心有二主,即使裴忘川同常初柏私下交好,但常初柏终归是清流之士,而裴忘川却是一个财力丰厚的“大贪官”,沈歌觉得这二人于朝堂上,多半政见相悖,也怕裴忘川因为常初柏没了身份,审时度势,而苛待她,所以她想了一个旁的借口。
沈歌道:“前几日我收到了信,家父过几日便会进京,届时打扫庭院之类的繁杂事项会比较多,所以我想先替家中操持一下。”
裴忘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沈歌的眼睛,声调很低地质问道:“你可知道眼下这案子又多了新的线索?”
沈歌点头:“小人知道。”
只当沈歌是想偷懒了的裴忘川,并没有揭穿她,而是又道:“如果赏银翻倍呢?”
裴忘川觉得,这人如此爱钱,在面对赏银翻倍的情况下,必定会心动,转而留下。
沈歌也的确如他所料,面对银子动心了,只不过她还是坚持:“还望大人能够准许,待邓某回来,一定将近日的事务补上。”
这倒是出乎了裴忘川的意料,不过他也算是知道了,沈歌定是有别的事。
他盯着沈歌,那张白净姣好的面容上,一双黑眸清亮而又透澈,一如当初两人再遇的时候,似一汪清水浸润到了裴忘川的心间。
少顷,他突然撇开眼去,略微别扭地点了点头,终是松了口:“好吧,不过这次的赏银还是要扣除。”
沈歌松了口气,虽然心里还是直骂这抠门贪官,但嘴上仍旧说着奉承话,笑嘻嘻地道:“邓某谢过大人,裴大人真是英明神武,俊美无双,邓某能有如此领导,真是在下三生有幸!”
裴忘川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背对着邓呈,语气有些不自然:“别废话了,还不快走?”
听到这话,沈歌连连应声,哈着腰就溜走了。
-
虽说要为常初柏解围一事,是齐思林提出来的,可他却没有半分思路,全都得依赖沈歌。
所以在沈歌来回踱步了两圈之后,齐思林得了安排——去常府打探消息。
齐思林不敢,凭他家的身份是不大能够得上常家的,不过沈歌再三拒绝与他同去常家的提议,只说他一个人就可以了,没有办法,齐思林这才一个人前去。
待他回来后,沈歌迫不及待地问他常初柏的现状:“常大人怎么样?还好吗?吃得下睡得着吗?可有同你提起我?又提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