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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六十五章 穹顶之役:定义网初啼,失势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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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集中全部的意志力,去抓那股在定义网里乱撞的共振力量。像抓一条滑溜溜的鱼。

抓到了。

推。

往桥的方向推。

一寸。两寸。三寸。

共振力量在定义网里缓慢地移动。像推一块巨大的石头。每推一寸,汤姆的精神力就消耗一分。

他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是鼻血。

但他没停。

继续推。

一尺。两尺。

共振力量越来越接近桥的位置。定义网和桥的连接点——那个金色的节点——就在前面。

就在这时——

丹田气海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饥饿。

它醒了。

不是平时那种翻身的醒。是——彻底醒了。

共振把它吵醒了。同源的力量在它家门口敲门。它怎么可能不醒?

饥饿在定义网的网面下,剧烈地躁动起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闻到了猎物的味道,疯狂地撞击着笼子。

"呃——!"汤姆闷哼一声。眼前一黑。

定义网的网面剧烈变形。有几个节点差点被撞破。

"汤姆!"邓布利多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紧张,"按住它!"

按住它。

汤姆知道。他当然知道要按住它。

但饥饿的力量太大了。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比上次在定义锁手术时的力量——大了一倍都不止。

它在成长。

饥饿在成长。

汤姆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但他撑住了。没有跪。

"按住它——"他咬着牙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能——按住——"

他调动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意志力。所有能用上的一切。

定义网的网面,重新绷紧。金色的光芒亮了一度。然后又亮了一度。

饥饿撞击了一下。网面凹进去一块。但没有破。

又撞了一下。凹得更深。还是没破。

第三下——

"啊——!"汤姆低吼一声。

定义网的网面,在最凹的那个点,亮起了一道光。不是金色。是——另一种颜色。

暗红色的。

和崖壁裂纹里的光,一模一样。

饥饿的力量,从定义网的缝隙里,渗出来了一丝。

只有一丝。

但那一丝——

顺着定义网——顺着桥的方向——冲了出去!

像一颗子弹。

不——不是子弹。是——信号。

一发信号弹。

打给对岸的。

打给封存物的。

"糟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变了调。

汤姆也感觉到了。

在桥的另一端——几百英里深的岩层底下——那个封存了一万年的东西——

它的呼吸——

停了一拍。

然后——

"轰——!!!"

不是耳朵听见的轰。是灵魂听见的。

崖壁猛地一震!整面山岩都在抖!碎石从崖壁上哗哗地往下掉!玄诚的安魂铃"嗡"地一声巨响,铃身裂开了一道新的缝!

封存物——

回应了。

## 四、失势的狐狸

共振在那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然后——

断掉了。

不是邓布利多切断的。是粘液的线——自己断的。

封存物的回应太强大了。强大到超出了粘液第九层壳的承受极限。就像一根电话线,两端的人同时用最大的声音喊话——线烧了。

银线从远端开始崩解。一点一点地。像冰在热水里融化。

崩解的速度很快。几秒钟就崩到了听涛轩。

邓布利多收回老魔杖。银线消失了。共振停了。

崖壁的震颤也停了。碎石不再往下掉。安魂铃的嗡鸣渐渐低了下去。

一切都安静了。

只有北海的风。还有海浪撞在结界上的声音。

汤姆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息。鼻血还在流。嘴角的血滴在石台上。一滴。两滴。

定义网在丹田气海里,暗淡得几乎看不见金色。很多节点都暗了。像一盏盏熄了的灯。

饥饿——又睡了。不是冬眠。是——累了。刚才那一下冲击,耗尽了它积攒的力气。它缩回到定义网的最深处,不动了。

玄诚靠在崖壁上。喘着气。左脸上的黑色裂纹又深了几分。但他还站着。

邓布利多站在崖壁边。白胡子被风吹得乱飘。他的脸色很白。比汤姆还白。

"成了。"邓布利多说。声音很哑。"线断了。粘液缩回去了。"

汤姆抬起头。"代价呢?"

邓布利多沉默了。

他不需要回答。

答案已经写在崖壁上了。

那道裂纹——从牙签粗细,变成了手指粗细。

裂纹里的暗红色光——比之前亮了三倍。呼吸间隔——从两分十七秒,变成了一分零三秒。

封存物被"叫醒"了。

它比之前,更醒了一分。

"我们争取了时间。"邓布利多说,声音很沉,"粘液的线断了。它得重新织。至少需要——"

"多久?"

"一周。也许十天。"邓布利多说,"但封存物也醒了。它的呼吸加快了。我们争取了时间——也付出了代价。"

一周。

一周之内,林清珩的道基能融合到百分之百。一周之内,定义网能变得更强。一周之内——他们还能做很多事。

但一周之后呢?

粘液会再来。带着更粗的线。带着更强的第九层壳。而封存物——也会比现在更醒。

这不是结束。

只是中场休息。

***

三天后。马尔福庄园。

老马尔福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部里来的。盖着正式的火漆。

他拆开信。读了一遍。然后又读了一遍。

然后他把信放在桌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敲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

信的内容很简单。

部里决定,对霍格沃茨校董会进行"例行改组"。马尔福家族的校董席位——"暂时调整"。同时,他在部里担任的三个顾问职务——"因工作需要",另有安排。

说白了。

他被架空了。

不是撤职。不是审判。比那更圆滑——也更狠。撤职还有平反的一天。架空,就是你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但没人听你的了。你的话没人当回事。你的提案没人看。你出席的会议都是无关紧要的会。

为什么?

老马尔福的手指在扶手上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他想明白了。

惠特克。

教育训令四号颁布后,部里对霍格沃茨的控制力度加大。惠特克作为前线的总督察,权力越来越大。而他——老马尔福——作为校董,三天前还去霍格沃茨"视察"过。

视察之后,部里就改组了校董会。

时间点太巧了。

巧到不可能是巧合。

惠特克在排挤他。或者说——部里在排挤他。魔法部长福吉,对纯血家族在霍格沃茨的影响力,早就心存不满。这次格丁瓦尔德的局势紧张,正好给了他借口。"战时需要统一指挥"。"校董会权力过大不利于快速决策"。"为了更好地应对外部威胁"。

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抓一大把。

老马尔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输了一着。

不是输给了邓布利多。不是输给了惠特克。是输给了——局势。

格丁瓦尔德西扩的压力越大,部里就越需要集中权力。集中权力,就意味着要削弱地方势力。纯血家族的校董席位,首当其冲。

他早该料到的。

他去霍格沃茨视察,本来是想探风向,找退路。结果——风向没探到多少,反而把自己的手伸得太长了。让部里抓到了把柄。

"老爷——"门口传来家养小精灵颤抖的声音,"阿布拉克萨斯少爷……他回来了。"

老马尔福睁开眼。

"让他进来。"

阿布拉克萨斯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学校里的消息传得很快。他已经知道了。

"父亲——"

"坐。"老马尔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阿布拉克萨斯坐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老马尔福看着他的儿子。浅金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尖下巴。像他。但太浅了。浅到一眼就能看透。

"怕了?"老马尔福问。

阿布拉克萨斯的下颌绷紧了。"没有。"

"撒谎。"老马尔福的声音很平。"怕就是怕。马尔福家的人,不怕承认自己怕。只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把窗外的花园模糊成一片绿色。

"部里架空了我。"老马尔福说,"但这不是坏事。"

阿布拉克萨斯愣住了。"不是坏事?"

"嗯。"老马尔福点头,"权力这种东西——握在手里的时候,是诱饵。多少只眼睛盯着你?你动一下,所有人都看着你。被架空了——反而安全了。没人盯着你了。你在暗处。别人在明处。"

他转过身。灰眼睛里闪着光。像一只老狐狸。

"你以为我输了?"老马尔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阴冷的。老谋深算的。"不。我只是从棋盘上,退到了棋盘边。退到棋盘边的人——比在棋盘上的人,看得更清楚。"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另一封信。不是部里来的。是斯拉格霍恩写来的。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

"那孩子,比我们想的更深。三天后,庄园细谈。"

老马尔福把信折好。放进袍子的内袋里。

"阿布拉克萨斯。"他说。

"在,父亲。"

"回学校去。"老马尔福说,"惠特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她说东,你就往东。她说西,你就往西。不要顶嘴。不要反抗。不要出风头。"

"可是——"阿布拉克萨斯站了起来,脸涨红了,"那风纪委员会——"

"风纪委员会是惠特克的。不是你的。"老马尔福的声音冷了下来,"她要用,就让她用。用完了——她自然会扔掉。你要是把它当成自己的东西——你就是下一个被扔掉的。"

阿布拉克萨斯张着嘴。看着他父亲。

老马尔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

"记住,阿布拉克萨斯。"老马尔福的声音很低,"马尔福家的人,永远不要站在风暴眼里。要站在风暴边上。等风暴过去了——第一个出来收拾残局的,才是赢家。"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雨。

雨还在下。很大。

但雨总会停的。

***

听涛轩。清晨。

汤姆站在石台上。看着北海。

邓布利多已经走了。回霍格沃茨了。福克斯带着他走的。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

"一周。好好练。一周之后,它还会再来。"

汤姆知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手背朝上。七个字的灼痕,在晨光里隐隐发着淡金色的光。

定义网在丹田气海里。虽然暗淡了很多。但——

还在。

而且——他能感觉到。网面的质地,比之前更密了一点。

不是厚。是密。

像一根绳子,被用力拉过之后,纤维更紧了。

昨晚那场穹顶之役——定义网差点被撕裂。但撕裂之后重新织起来的网——比原来更韧。

汤姆握了握拳。

风从北海吹过来。很冷。但他的手心是热的。

一周。

一周之后,粘液会再来。封存物会更醒。局势会更糟。

但他也会更强。

他转过身。往石屋里走。玄诚在屋里。酒葫芦重新灌满了——是邓布利多留下的。老人坐在炉火边,闭着眼,养神。左脸上的黑色裂纹,在炉火的映照下,像一道暗红色的山脉。

汤姆在他对面坐下。

"前辈。"汤姆说。

玄诚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看着他。

"教我练炁吧。"汤姆说。

玄诚看了他很久。久到汤姆以为他要拒绝。

然后——老人哼了一声。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

"好。"他说,"但老夫的教法,很苦。"

"我不怕苦。"

玄诚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又像是没有。

"那就从今天开始。"他说,"先站桩。三个时辰。"

汤姆站起来。走到石台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抬起。抱球。

北海的风撞在他身上。很冷。但他一动不动。

定义网在丹田气海里,慢慢地亮了起来。一点一点地。

像黎明。

一周。

赛跑还在继续。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跑。

他在主动地——

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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