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刚说完，外边响起一道非常优美的吟唱声，他们结界内的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外边本来还越来越多的巨大精英怪被歌声震碎。

就美妙的歌声衬上如此凶残的画面，本该是一件非常不和谐的事情，然而……

“好听！”许琳琳眼里闪着亮光，“就跟最初进娱乐圈时的他一样！”

张旭走过来搭话：“你听过他唱歌？”他看到外面那些被震得细碎的怪物，感觉有些恶心，跟许琳琳说话就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嗯，我以前是团粉，但已经退粉籍了，不过我觉得现在当江胤的唯粉完全来得及！”许琳琳闭眼欣赏着这没有歌词的歌声，“难怪是‘海妖’，我感觉被这样的海妖拖下水也心甘情愿了。”

涅芬斯听了许琳琳这话可不愿意了：“我说小丫头，就算被拖下水，也是要排队的，你前面有一个我。”

许琳琳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脑子迅速分析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明白了什么，捂嘴：“啊……难道说你跟江胤……？”不会真的是她想的那种吧？

江胤当然能听得到体育馆里众人对自己的“讨论”，他抚额，在脑海里没好气：“涅芬，别欺负我的粉丝。”

“我才没有欺负呢。”涅芬斯回应道，“她只是粉丝，我可是你的伴侣！是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另一半！我怎么都是赢！”

“……”江胤被整无语了，“看把你给嘚瑟的，今晚不准进我房间。”

涅芬斯委屈巴巴：“阿胤，你怎么能这样？”

不理睬在自己脑海里又哭又闹的涅芬斯，江胤看着已经没有新怪物刷新出来的操场，将视线落到了那轮黑色的太阳上，果然在下一瞬，太阳上睁开一只眼睛，天空也逐渐变成了血红色，血的腥臭和属于异神尸骨的污染扑面而来。

他知道得速战速决了，涅芬斯只是影子，在污染里坚持不了太久。

他在空中闭上眼睛，鱼尾不再摆动，而是静下心，将意识都汇聚到面具上，面具感应到他的想法而自主落下，化为黑光射入他的颈部后方，红光绽放再次将他包裹进去。

“缄默”这个词本就是有主观的不愿开口表达之意，可到了涅芬斯身上就变成了海妖的歌声，真的是面具不如其名，说难听点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服了涅芬斯竟然还能把缄默的能力强行圆回“缄默”意思中，他真服了。

不过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对这张面具的理解，不用拘泥于“缄默”这个名字？

他在脑海里翻找着跟声音有关的词语，但缄默似乎都没什么反应。

海妖的休止符，海妖的歌声，他现在的鱼尾也是因为海妖的特点，等会，缄默的重点其实不在声音，而是“海妖”本身吧？

他的脑海里很快就有了一个更适合的名字。

“真名，泉先语。”泉先，鲛人的别称。

在现代的各种创作中，鲛人和人鱼两种不同的神话生物早就已经被混用，在涅芬斯那边是人鱼海妖，在他这里是鲛人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就私心而言，他其实更喜欢自家的“鲛人”。

面具也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名字，回应了江胤。

红光褪去，红色长发披散下来，耳鳍微微颤抖了一下，红纹勾勒出他的身体线条，属于人鱼的黑色鱼尾变成了更长更强壮的赤红鲛尾，身上长了不少锋利的鳍，尾鳍闪着凶光，他在空中一翻，尾鳍一扇，身上的金饰作响，赤红的巨浪凭空翻滚而出，扑向空中的黑日。

黑日之上眼睛闭上，再睁开时是一张血盆大嘴取而代之，一阵扭曲的声波从那嘴中发出。

江胤抬眼：“本座让你出声了吗？叫？”

声音的力量强行把黑日的嘴巴闭合了，之后天空中又出现了大量眼睛和嘴巴，眼睛瞪着江胤，嘴巴张开试图发出声音。

“闭嘴。”

言出法随，伪神再次被强行闭麦。

伪神的眼睛瞪出了血丝，明显是生气了，它直接放弃了用嘴巴攻击，伸出巨大的手臂拍向江胤，江胤灵活翻身，尾巴一摆，尾鳍直接在手臂落下一道又一道深邃的口子。

越来越多巨手从天幕上伸下来，对着江胤一通乱拍，江胤在这之间灵活游动，尾鳍割开手臂，红色的巨浪拍打在手臂上让手臂上的伤口无法愈合血流不止，就这样让伪神痛不欲生。

“就这？”江胤不屑一笑，张嘴发出一道高音，把天幕上的眼睛全部震碎了。

伪神不甘，抬起那些被尾鳍和巨浪折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想去抓江胤，然而江胤似乎玩腻了般，侧躺在巨浪之上，尾巴随意地拍打着水面，声音有些兴致缺缺：“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还是去死吧。”

话音一落，巨手们开始挣扎了起来，黑日上出现了血红的裂缝，跟天空一起支离破碎。

“好惨一伪神，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涅芬斯看到大局已定，撤掉了圣骸的圣域，变回了黑团子，并发出了如此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