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不再害怕,神志尚未恢复,身体已然变得松弛,肆意大胆地舒展身心,蛄蛹着身体索取只有行周能给予的温润暖意。
犹如午后在大榕树荫下酣睡,暖乎乎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晒在眼皮上,耳边是小溪潺潺,半梦半醒,浑身发暖,舒服得让人不禁细哼。
“醒了?”
低哑的声音响起,林真闻声,直觉睁开眼睛往下寻人。
薄被拱起,探出一个乌压压的头顶。
行周脸色闷得发红,两片薄唇在晨光下闪烁着晶莹,一双眼尾泛红的眸子,如蛰伏的猛兽正在虎视眈眈他的猎物,眸中全然映着两颊春生的林真。
他已等待已久,不止是眼中,还有鼻间,嘴里,全是林真。
而被他衔在嘴里的迷途小鹿,身上遍布斑斑点点的红印,如同巢穴里全军出动的蚂蚁围着一块饴糖啃食而留下的痕迹,任何一点甜蜜都不愿放过。
她眼神茫然,湿漉漉、怯生生地看着自己,似是不曾沾染世间一点污俗,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蚕食的境况。
明明只要稍加点拨,循循善诱,定能将白纸般的她教导成行止端方的女子;明明只要藏起她的一颦一笑,将她困在自己的规训之中,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子自然就会消失。
可那并不是林真。
行周见过自家娘子的天真无邪,也见过她的赤诚热烈,那才是真正的她。他渴望着将她占为己有,却也渴望着她随心所欲,不受拘束地做自己。
这样便好,他甘愿臣服在她的脚下,一点点标记自己的领域,直到她的身心全部沾上自己的味道,所有人便不能再染指她。
林真意识复苏,体内余韵未散。
她回味过来,哼着尾音,软软糯糯地唤了一声:“夫君……”
行周俯身上前,薄被顺着他宽厚的肩膀往下滑落,满室春辉显露无遗,他的目光贪婪地将林真一点点吞吃,哑声问道,“喜欢吗?”
林真咧着嘴,笑得娇憨,不假思索道,“喜欢。”
软乎的声调已经恢复甜而清冽,眉头扬开,小脸蛋肉眼可见变得精神抖擞。
一声“喜欢”把行周的心窝填得满满当当,满足的饱胀感快要溢出来,他忍不住低头,想要亲一亲把人哄得晕头转向的小嘴。
谁料林真突然出手捂住行周的嘴巴,脸上难得浮出几分羞涩,高高地翘起唇角却不语,睁着一双剪水秋眸定定地看向行周。
行周抬了抬头,将她的手往自己脸上偏了偏,连带唇上的一抹晶莹扯出嘴角,他洞察的眸子带着几分揶揄,故意道,“不让亲?”
林真颊边两坨酡红艳丽非常,衬着白净细腻的底子,越发显得面若桃花,粉面含春。
她掀了掀唇瓣,语气染上些少着急,“可以亲!但……得先擦擦。”
后半句的声调渐渐低了下去,林真嗫嚅着小嘴,目光闪烁,径直伸手将行周的唇瓣胡乱地抹了几把。
见林真竟然也会在意这些细节,行周的喉间不由得哼出几声低笑,颇有几分欣慰的意味。
这声低笑落入林真耳边,额外刺耳,脸上溢出几分羞愤,擦嘴的手转了圈,直接攀在行周的脖子,昂起头用嘴巴堵住这低沉的笑声。
口腔里的空气全数被掠夺,原想咬上对方泄愤的林真,不过片刻便溃不成军。
大手迫切地按在她的头上,娇俏的鼻头与高挺的鼻尖紧贴,连呼吸都需要在纠缠的间隙中偷一口。
好不容易寻到一丝空当,林真费力地偏了一下头,薄唇已经缠了上来,不休不止地抢夺她身心的注意力。
远比林真所想的热切、和激动。
却让林真兴奋起来,这正中她下怀。
追逐间,林真挂在他的身上,随着行周缓缓挺直腰杆,二人相拥跪坐在床上,昨夜未竟的鹤/交颈自然地呈现。
一直贴在后背的大掌摩挲得林真发痒,她仰头承受着亲吻,闲下来的双手拉下行周的长臂,摸索着他的手掌,与之十指相扣,猛地反手压在床上,这才逼得行周与她二人分离。
林真想要的才不是亲亲这么儿戏。
“夫君,我们来生娃娃吧。”
林真气息微喘,嗓音却脆爽,亮晶晶地盯着行周,扬声道,“你昨夜说的龙/翻、虎步、猿/搏、蝉附,还有鹤/交颈,我都记下了,我现在都要试试!”
行周瞳孔一震,嘴角颤动,“……都要吗?”
一时不知该震惊林真的口出狂言,还是该害怕自己的能力不足。
毕竟这具身体各方面……似乎差了一些。
“对呀!”
林真双眼充满骇人的期待,浑然不觉她的要求有多强人所难,手上已经麻利地扒开行周的里衣往床下一扔。
行周喉结一滚,低声回道,“…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