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夕夏从容安排工作。

见初时旭始终被人扶着，她不高兴地走到两人跟前催促：“你搞什么，动作快点。”

谁知初时旭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哭出声。

夕夏登时就傻了，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压根不用戏精附体，直接本色出演，她抬起发抖的手指着地上那人质问：“十一师兄，他、他是谁？”

莫余如实回答：“初时旭。”

“你看清楚，他能是初时旭？初时旭啊，我们那个无所不能的天才学霸初时旭！”夕夏崩溃地扯着头发，不愿相信这傻子是初时旭。

虽然清楚多半是当初协议里“擅自离开会遭到反噬，记忆全失，灵根尽毁”的条款生了效，但她还是止不住地怀疑。

莫余瞥了眼正蹲在地上哄初时旭的花家人，求救般望向学院领导层，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下的状况。

他被巽风抓来学校前，初时旭还好好地跟他发着消息，结果不知道是哪根筋忽然搭错，莫名其妙发来条“时候到了”。

紧接着他被巽风抓走，再然后去花家时，人就成这样了。

莫余自己也懵，幸好有坎月在旁边帮衬着。

“谁能给本君解释解释，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巽风挑眉望向上前检查的小娅，“不用看了，被反噬造成的。但本君非常有必要怀疑整件事情的真实性，毕竟她拜入郝粼门下可是温霞你写的推荐信。”

“神君刚才亲眼目睹了实验过程。”温霞说。

“你们这些搞科技的，随便弄出点匪夷所思的东西不是家常便饭么？在场懂行的一个是她师父，一个是她启蒙人，剩下的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既然神君怀疑我的公正性，大可以要求专利局重新派人过来。”温霞站起身，朝郝粼说，“至于仙界科技城负责人玩忽职守、耽误科技发展，致使重要创新数据丢失，实验被迫中止一事，我会如实上报。”

领导层大骇，罪名一旦报上去，郝粼少说得面临一年半载的调查，而他于科技城的重要程度，如同科技城对仙界的一般，个中复杂关系可想而知。

反正一句话，郝粼万万不能出事。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巽风也跟着要走，“本君可没说过怀疑你的公正性，这事你自己看见了，没有蹊跷你会想着回去上报？不过说到底，本君只是受人所托，来帮他们瞧瞧九黎族长灵力的事，如实告知即可，多余的话本君懒得说。”

巽风摆明态度公事公办，不愿蹚他们的浑水，问题是搁谁都会觉得这事有问题，实话实说压根没人会信。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在惦记。

“五姐，五姐……”校长一个头两个大，厚着脸皮堵门口不让两人走，结结巴巴愣是编不出个像样的理由。

最后心一横，决定将南极长生大帝一伙卖了。

没办法，他不卖，等郝粼的事一上报或者巽风对外如实一说，总归会惊动天帝。

南极长生大帝一伙迟早要完，他还得被扣个知情不报、治下不严的罪名，与其晚节不保，不如直接把自己撇清。

“兹事体大且甚是蹊跷，郝粼虽是我院导师，但同时掌管仙界科技城，二位容我将天帝请来，把事情查清楚，也好给六界和专利局一个交代。”

“行吧，速度快点，本君忙着呢。”巽风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发号施令，“你不用去，在场相关人员谁都不准离开，温霞负责屏蔽信号，泽枭、思雨封锁现场。”

天帝收到巽风的传唤赶来，校长被迫当起主审，顶着天大的压力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从项目申报直至天帝到达前一秒，该查的一丝没落下。

原本花苒和初时旭的事，他只是有些耳闻，结果一圈听下来，愈发觉得自己明哲保身的决定相当睿智。

“厉害了，仙界现在都这么会玩的吗？”巽风拿过初时旭进项目组时签的协议翻了几页，转手递给天帝，语气里满是讽刺。

天帝干笑两声，捏着协议看了又看，眉头紧锁，“确实没办法恢复。”

“啊？那实验怎么办？”夕夏压着声音低低惊呼，眼睛里像模像样地噙着泪水，要哭不哭，委屈得很，十分惹人怜爱。

“能怎么办，重新找个组员再来一次呗，谁让你们连自己的人都留不住？”巽风睨着郝粼，毫不掩饰神色中的鄙夷，“你这师父当得委实窝囊，白瞎了温霞给你送来这么个天才徒弟。”

郝粼自知理亏，红着脸偷瞄温霞。

夕夏则绞着手指，带着哭腔垂头嘟哝：“万一到时候又被抢去……”

好似意识到失言，她蓦地捂住嘴，迅速抬头看了眼天帝，心惊胆战地稍稍挪后两步，不安地揪着衣角。

“小吉祥物挺有意思的，我喜欢。”巽风瞧着人笑开，顺口问天帝，“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

“神君请说。”

“人形战宠我要三分之一。”见天帝和郝粼对视，她啧啧两声，“你们不打算征询征询小吉祥物的意见吗？”

郝粼转向夕夏，“丫头，你看……”

“师父……”夕夏欲言又止，泪水忽然夺眶而出，“为了安全起见，除了跟我沟通汇报外，项目组员间只交换结果不交换细节，我手里的数据截止日是进测试场前三天，而且初时旭知识面最广，负责的部分最复杂，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人接手，项目可能、可能……”

话没说完已泣不成声，意思很明显，项目将会搁浅很长一段时间。

“占三分之一，所有问题我来解决。包括之前的、现在的和以后的。”巽风循循善诱，“巽风这名号可是很好用的呢，如何？”

夕夏震惊抬头，泪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期待，她轻扯郝粼衣角，小声喊了句：“师父。”

郝粼没吭声，巽风罩着项目组固然是好事，不过最终决定权在天帝手上。

他们上位者之间的利害关系太复杂，他不想过多参与其中。

“你们先回去商量商量，明天把结果提交上来。”天帝摆摆手，让除了校长和副校长以外的人离开，顺便着人传唤南极长生大帝。

温霞适时开口：“剩下是你们仙界内部的事，我不便参与，就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