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几日里行于山路上,时不时有灌木、杂草挡到,林雪汀这次无需像在副本里造石斧开路,只需等阿荼在前面清除即可。
一日下午,她们小心翼翼地走下了处山坡,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遍布花草植被的山间谷地,放眼望去桃花盛开、古树遍地,让人看着就觉赏心悦目。
阿荼走在前,眺望了眼远处后,回头向林雪汀说道:“林娘子,这便是你要来的蘅谷,你说你要找屋舍啊,这里美归美,但太过偏僻,去别处不太方便,基本没人会定居!”
“来都来了,看看也无妨,再者说我要找的屋舍是位就喜荒郊野外的高人所建,这里最适合。”林雪汀张望了眼四周,挑了处林子就走了过去,阿荼顺从她的意思,跟着她也在这处谷地的每处林子搜寻一遍。
“林娘子,你看那里好像有栋小屋,就是太破了。”忽然阿荼喊住了她,指着左边的树林深处。
林雪汀看了过去也瞧见她说的地方,立刻双眼放光地走了过去,只可惜走近了些后却见此屋因是茅草做的,风吹雨淋之下,其已几近废墟,勉强钻进去后见有一张小桌,其上摆着些灰扑扑的茶具,却也没看到其它起眼的痕迹。
她摇了摇头,嘟囔着:“这里似乎是和抱旷子有关,但抱旷子素来聪慧,想来不会把要紧东西藏着易垮塌的草庐,看来我是来错地方了。”
“林娘子是没找到你要找的东西吗?”阿荼看出她的失望,便问了句。
“是啊,”林雪汀苦笑道,“罢了,去别处看看,兴许在那青兰岭、云盼山等地。”
“行啊,”阿荼点点头,又忍不住问了句,“林娘子,你究竟要找什么啊?”
林雪汀没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阿荼,你在安南北境住得久,可知安南可否有花果做的茶很是闻名?”
“没啊,你应也是安南人,不知道我们这里盛产的一直都是苦茶吗?”阿荼摸不着头脑,只好实话实说。
“也是啊,罢了,继续走吧。”林雪汀也没再和她解释,催促了一声。
两人随后又用了几日,走遍群山遍布的安南北境,但不论是云盼山,还是青兰岭,她都一无所获,要不根本找不到屋舍,要不就如在蘅谷一样找到的都是烂草屋、腐朽塌陷的木屋,一看就不是会藏稀罕东西的地方。
离开圈出来的最后一处有花草的地方后,她不愿再浪费时间,去盲目再寻找有花草遍地的地方,干脆找了处大树的树荫坐了下来。
“林娘子是累了吧,”见她瘫坐在地上,阿荼很贴心地说道,“走这么久的路,定然是又累又饿,我去给你摘些野果回来垫垫肚子,等出了这处山岭兴许就有人家了。”
“好,你去吧。”
等她走开来后,林雪汀便趁此时间准备重头再捋一遍思路,她让系统带自己又进入空间内,一只手捧着那些被送进来的游记、茶纸,一只手戳开物华志,边看着上面有关抱旷子的情报,边对照着游记上一些先前忽略的片段。
她透过一些不易察觉的细节文字,分析了一番后发现他游记虽然大篇幅写的是这些多花果的地带,但居住时多已采摘、赏景为主,且停留最多一次也只有半年,大多一两个月,这让她不由怀疑他真正投入大量时间的事情并非研究花果制饮品。
“如此说来,他写这么多的花果,故意引导人往这里去想,怕是幌子啊,说起来我记得安南苦茶是近百年来才风靡,在别处都有人听闻过,莫非他真正做的事是改良苦茶?开拓出各种煮法,加花果只是其中某一种?”林雪汀越说越是激动,感觉自己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推翻了先前的谬误后,她决定去堪舆图上圈出来的两处盛产苦茶的地带,在那里说不准能有收获。
离开空间后,她又等了半晌,才等回来满载而归的阿荼,吃果子充饥后,她挥了挥手,潇洒地说道:“走吧,我们下一步就去骆贲山吧,我想那里虽说不似前面几处美丽绝伦,但很有野生的茶树遍地其中,还能摘几片泡茶喝。”
“都听您的吩咐。”阿荼咧开嘴笑着,露出了一对虎牙,看上去很是可爱。
林雪汀此时心情好上不少,站起身来就大步向前走去,反倒是让阿荼落在了后面,小跑着跟上来才能引路,免得她走错方向反倒去远离骆贲山的方向。
一连两日的日夜兼程,她们终是翻过好几处山峦来到了骆贲山脚下,阿荼弯着腰喘了口粗气,一脸恳求地看向林雪汀,道:“林娘子,我也真是有些钦佩你了,这赶了数日竟还吃得消,我是真得喘喘了,不如你自己先上山瞧瞧,记得沿途做好标记,不然容易转几次弯迷了路。”
“行,那你且在这里待着就好,我找到的话就下山和你汇合。”林雪汀没有勉强对方,一个人走向山中,虽也有些气喘吁吁,但还是强撑着走上了去往山顶的崎岖道路。
爬到半山腰后她寻到了一处石屋,她猜测这里兴许是抱旷子采集苦茶茶叶来研究时居住的地方,但在游记上刻意没去记,以防被人发觉他安南一行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