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气氛十分凝滞。
季乐潼坐了一会实在没忍住，小声抱怨道：“哥……你刚才干嘛那样？也太侮辱人了。”
季晏淮握着方向盘，眉眼都没动一下，冷声道：“季乐潼，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账，既然你开口了，那正好说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车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季乐潼缩了缩脖子，往明瑶身旁靠了靠，弱弱道：“就、就是之前说的那样啊……我不都解释过了……”
“说清楚！”季晏淮厉声道，“别想糊弄我。你瞒着家里说去看电影，转头跑到山上和一群小混混厮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就是因为你们不可能同意，所以才瞒着啊……”季乐潼小声顶嘴，“而且，最后不也没什么事吗？哥，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他们也不全是小混混，其实……谢燃人挺好的。”
明瑶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赶紧闭嘴。
没看见季晏淮气得脸都黑了吗？
“季乐潼，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季晏淮冷笑道，“一个游手好闲还喜欢骚扰女生的小混混，你居然觉得挺好？一个输不起只能无能狂怒的废物，也叫挺好？”
“什么呀？”季乐潼急忙反驳，“他什么时候骚扰女生了！谢燃很受欢迎的，追他的女生多了去了，他怎么可能骚扰女生？”
明瑶：……
合着那么多缺点，你就只能抓着骚扰女生这一点反驳啊？
季晏淮也气得无语：“季乐潼，你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他骚扰瑶瑶你也觉得没问题？”
季乐潼猛地愣住，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谢燃纠缠明瑶的事。
“我……我忘了……”她硬着头皮道，“主要是……他其实也没做什么……”
说完，她连忙转头给明瑶使眼色。
季晏淮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她的小动作，语气又严厉了几分：“你看瑶瑶干什么？你想让她说什么？替一个纠缠自己的流氓辩解？季乐潼，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是非不分！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盯着你，不能让你再这么继续胡闹下去。”
这话把季乐潼说得又委屈又生气。
她瞬间红了眼眶，不服气道：“哥，你干嘛这么骂我！我不就是撒了点谎，有这么严重吗？你怎么不骂瑶瑶？是……是谢燃缠着她，我是为了她才跟过来的。也是认识谢燃之后我才发现，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谢燃不是坏人，你根本不了解他，凭什么这么说他！”
“季乐潼，你还在撒谎！”季晏淮厉声打断她，“瑶瑶被这种人缠上，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赴约？你到底是为了她，还是自己想玩，你心里清楚！”
季乐潼浑身一颤，瘪着嘴不敢说话了。
她偷偷扯了扯明瑶的袖子，让她赶紧说句话。
明瑶轻叹一声，开口道：“季大哥，都是我的错。谢燃一直缠着我，乐潼发现后就想帮我教训一下他，我也没拦着，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是我没有及时制止她，乐潼千错万错，都是为了我，请你不要再责怪她了。”
“对对对！”季乐潼立刻点头，“我都是为了瑶瑶！”
季晏淮眉头紧皱：“你不用替她解释。她的性子我清楚，贪玩爱刺激，就算没有你，她也会凑这个热闹。最重要的是，她不该瞒着家里，还为谢燃这种人开脱。”
季乐潼默默垂下头，心里还是很不服气。
季晏淮冷声道：“回去之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高中毕业前不许再私自出门。”
季乐潼猛地抬起头：“哥，不要啊！”
季晏淮态度坚决：“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凭什么！”季乐潼瞬间眼眶通红，“你凭什么管我？我都这么大了，难道连自己去哪玩、和谁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吗？”
“是。”季晏淮面不改色，“在你毕业之前，没有这样的权利。”
“你……”季乐潼气得大声控诉，“你不讲道理！你冷血你无情！你以为你是我哥就可以这么对我吗？我不服！”
季晏淮面无表情：“你要是不服，可以告诉爸和方阿姨，看他们会不会站在你那边。”
季乐潼瞬间语塞。
“我妈怀着孕呢……还是别让她知道了。”她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哥，你能不能……别告诉他们啊？”
“现在知道怕了。”季晏淮冷笑，“撒谎往外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家里人的感受？”
季乐潼垂着头，委屈巴巴道：“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我都听你的……你别把这事告诉他们行吗？”
季晏淮没说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明瑶。
明瑶和他对视一眼，又慌忙垂下眼，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
季晏淮心中一软，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几分：“我可以暂时不说，但你要遵守约定，直到高中毕业前，都不准私自出门。”
季乐潼连忙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乖乖听话！”
·
车辆驶入季家的车库，还没停稳，季乐潼就拽着明瑶冲了出去。
一路跑回卧室关上门，她才敢大口喘气，发泄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我哥太讨厌了！”她抓起抱枕狠狠捶打，“凭什么对我这么凶！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凭什么那么对谢燃！”
明瑶靠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发泄，没有说话。
季乐潼捶了一会，突然停下来：“瑶瑶，你说我哥是怎么发现的？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天的行程？”
明瑶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当然是当事人之一——她泄露的。
不过，她还是假装疑惑地摇摇头：“不知道呢……我也觉得很奇怪。”
季乐潼皱眉思索了一会，猛地一捶抱枕，气愤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哥偷偷跟踪我们！”
明瑶：……
“太可怕了！”季乐潼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转圈，“他怎么能这样？我只是出去玩而已，他居然跟踪我！简直是个控制狂！变态！”
明瑶实在听不下去，开口道：“乐潼，这只是你的猜测。说不定是我们聊天的时候说漏了嘴，被他听到了。不管怎样，季大哥也是为你好，你不要这么说他。”
“就算是你说的这样，”季乐潼满脸不服气，“那他也是偷听别人说话的变态！我哥这个人一直就是这样，喜欢打着为人好的旗号控制人，现在越来越极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