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啧,谁啊?!”
股玄煜心想到底哪个不长眼的服务员这个时候来打扰,正要叫人滚蛋就听见窗玻璃处传来一阵脆响,不像是风吹的。
可这是32层,不是风声还能是什么?
“忍了这么多年,今晚总算能如愿以偿了......”
美人在侧,顾玄煜本就智商低下,此刻色心大起更是打了个对折,顾时绥皱起眉生怕他把口水滴自己身上,嫌弃地又往后靠了些,“我听说一般鬼敲门都是四下,今晚是七月半,你听没听说过-----鬼一般都趁这个时间出来溜达?”
“哼,你少吓......”
“咚咚!咚咚!”
敲门声更响了,不多不少、还是四下。
顾玄煜终于忍无可忍,咆哮着跳下床朝门口走去,“谁他妈活腻歪了打扰小爷好事?!还敢整这些鬼把戏吓唬人,信不信我今晚就让你们经理把你开......呃!”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宛若超雄的顾玄煜顷刻间昏迷倒地。顾时绥不知何时解开手铐又一个手刀将人劈晕,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下躺着的人,片刻后摇摇头叹了口气。
“顾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色胆包天的蠢货?”
“莫不是祖坟出问题了?”
顾时绥把人扛到床上,默念了句什么。
随即大步走向房门。
外头已经安静下来,像是人已经走了。
衣兜里的玉镯在这时震动起来。
顾时绥把它拿了出来。
“没事的,只是一群小鬼而已。”
他对着那玉镯说话像是在安抚一个小辈一般温柔,“既然答应要带你回家就不会食言,放心。”
说完又将玉镯放回去,视线转向门外。
“这种唬人的把戏咱们就省了吧,好吗?”
笑了笑,他摸上门把手,毫不犹豫地一拧-----一阵腥风瞬间将他吞噬。
-
西旗路这边不算人口密集区,也不算鬼魂聚集地。
比较棘手的是近几年国内工作环境愈发恶劣,这里企业众多,仅今年一年就发生了三起社畜自杀的案子-----这些死在公司附近的怨魂是不能离开身死地的,类似地缚灵,只有怨气强大到一定程度才能离开。但这样意味着他们必须得吃人,吞食活人的怨气是增强自身的最快方式。
关宁带队就是要来这边看看有没有不识好歹的怨魂趁着中元从身死地跑出来吃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
满地的血迹一看就是-----
“宁姐,这好像不是人血。”
“?”
关宁弯腰沾了点血在指尖闻了闻
----的确不是。
怪事。
她起身看向其余二人,“有新死的僵尸,可能是附近殡仪馆里的,趁着阴气重诈尸了-----都小心些。”
“是!”
僵尸这种秽物并不常见。同影视剧里头上贴符、蹦蹦跳跳的清朝老尸不一样,它们一举一动看起来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毕竟大家死之前都是活人----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面色苍白、几乎没有自主意识、浑身散发着一股腐臭,凭借着肉身的记忆行走在阳间,是一种没什么攻击性、只会走直线要是遇到墙都不知道怎么绕开的低智商秽物。
关宁之所以让队员们小心些并不是因为僵尸本身有什么可怕的,而是----
“僵尸大多都是没什么怨气的尸体没有及时火化或下葬,又正好撞上极阴的环境才催化而成的。死者魂魄已入轮回,留下的也不过是一具肉体凡胎,但要能将已放下前世执念的尸体重新驱动,其所需要的阴气可不是一般的强。”关宁眯起眼看着一片漆黑朝着远处延伸的街道,“今年中元的阴气可不得了......”
一般某一年阴气大作指定是全国某地发生了大规模、大范围的死伤事件,诸如地震、台风、泥石流等等天灾,要是在古代还包括灾荒、连年战乱或者忠臣被诬陷诛灭九族之类的。
总而言之都不是什么好事。
关宁揉了揉眉心。
从刚才开始她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探测仪呢,我看看-----”
“刚才我看过了,这方圆十里竟然一个秽物都没......”
B级女队员猛地顿住,关宁皱眉一把抓过探测仪。
“坏了?”
她抬手拍了拍一动不动的屏幕,抬头看向女队员,后者也是一头雾水,“刚才我看的时候还好好的......”
“啧,这破机器怎么这么不经用,等回去就把它......”
“小心、呃----!”
一阵巨力将关宁推开,她猛地瞳孔收缩。
只见刚才还好好站在她身旁的男队员此刻被一只尖利的爪子贯穿心脏,血淋淋的人血顺着那非人的干枯利爪往下滴,甚至还冒着人体的热气。
“快、快跑......”
背后猛地泛起鸡皮疙瘩,关宁拽着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女队员一个飞身躲开身后不知从哪儿又冒出好几只厉鬼的袭击,双手朝后腰猛地拔出短刀“唰”一声横在身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一群不下十只试图将她们前后包围夹击的厉鬼,以及已经被掏心挖肺吃得只剩人皮、双眼却还保持着刚才叫两人逃命时极力瞪大的模样的男队员。
“死了八百年的脏东西......”
关宁后槽牙咬得死紧,整个人气势冷得可怕,仿佛她才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们会为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