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是因为我？”

楚璟戎道：“不是。只是苏奕衡认识你后，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所以慢慢不再配合苏裕，苏裕一开始还想挽回，但后来就彻底放弃他了。”

姜芷荞叹气：“那也不至于下毒害他啊？”

楚璟戎：“如果他不死，他就一直是世子。”

姜芷荞恍然大悟，这老家伙好狠的心。

“苏裕拿捏不了苏奕衡了，所以打算放弃他，那苏奕锦呢，之前那么宠着他是为了养废他吗？”

楚璟戎道：“苏奕锦从小就不听话，不可控，苏裕从一开始就不指望这个儿子。”

姜芷荞迷惑道：“那他为何遭受家法？”

楚璟戎仍旧乖乖回答：“他偶然听到亲爹要害死亲哥，便贸然去找亲爹对质，结果被打了一顿，扔进祠堂。”

姜芷荞听明白了：“所以，如果裴宽没把人救出来，苏裕是打算让苏二在祠堂里自生自灭，到时候不管他是死是活，反正跟现在一样，对外公布苏二因为承受不了丧兄之痛，离家出走。”

楚璟戎点头：“可以这么说。”

姜芷荞：“可是他跟外室生的儿子也不见得有多好吧。”

楚璟戎：“苏裕当然也知道，但这个儿子在他的可控制范围内就够了。”

姜芷荞脑子里的疑团解释清楚了，又想到了别的事，谄媚地看着他：“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楚璟戎蹙眉道：“什么事？”

姜芷荞：“你能不能带我去将军府转转？我仰慕姜起将军很久了，他现在可是所有人的偶像，我想见见他。”

楚璟戎：“你仰慕姜起？”

姜芷荞点头：“对！仰慕已久！你能帮忙吗？你带我去将军府行不行？我就跟他见一面，要是能说两句话就更好了。”

楚璟戎看着她，眼里浮现一抹迷惑：“你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姜芷荞摇头道：“不知道，他不是一直戴着面具么？”

楚璟戎：“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仰慕他？”

姜芷荞：“他可是战神啊！长什么样子重要吗？重要的是他的事迹！他的魄力，他英勇无敌的战绩！”

楚璟戎问道：“所以你刚才梦见的是姜起？”

又摸又抱还要亲的也是姜起，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姜芷荞可不知道自己做梦时的行为已经出卖了自己，她只以为自己只是翻了个身，不小心压到了楚璟戎。

她闻言顺势点头承认：“嗯嗯，梦见的就是他！他在我梦里简直无敌了，敌人看见他就撒腿跑，超厉害的。”

楚璟戎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姜芷荞揪着他的袖子：“殿下，行不行呀？话说回来，你跟姜起关系咋样？”

楚璟戎抿唇道：“还行。”

姜芷荞：“听说他好像对皇上不满意，所以一直待在将军府不出门，是不是真的？”

楚璟戎：“不是真的。”

姜芷荞：“那我们方便去拜访他吗？”

楚璟戎：“今日等皇嫂回宫，我就带你去将军府。”

姜芷荞笑眯眯地问道：“你不会打算明目张胆地带我去吧？”

楚璟戎蹙眉道：“那你想怎么去？”

姜芷荞：“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你是摄政王，你是站在皇上那边的，外面都在传你们和姜起必有一战，若是被人看见你去了，那这个消息肯定要传遍京城，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呢。不如我们偷偷去？”

楚璟戎发现自己无法拒绝她：“都可以，听你的。”

姜芷荞瞧着时候不早了，便推着他的胳膊催着他起床。

“起床洗漱去给太后请安吧。”

楚璟戎垂眸看着触碰到自己手臂的小手，一想到这双手以后要去碰触其他男子，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抿着唇坐起身，让出位置。

姜芷荞爬下床，在地上跳了两下，笑道：“哇！你昨晚给我涂的是什么药膏，这么管用。”

楚璟戎沉声答道：“军营用的，见效快。”

姜芷荞洗漱梳头，忙着捯饬自己，也没仔细听。

楚璟戎道：“我先去换套衣服。”

姜芷荞不看他，随意地摆摆手：“去吧去吧，一会儿在太后那边见。”

不多时，她来给卢氏请安时，发现楚璟戎早就到了。

“给皇嫂请安。”

卢氏观察二人的神色，似乎没有情绪不对的迹象，说明昨晚相处不错。

听底下人汇报，半夜时，屋子里动静不小，少说听到两回。

“芷荞，昨晚睡得好吗？”

姜芷荞被问得有些尴尬，她想起自己是肃王府的王妃，名义上的半个主人，本应该她关心客人，却反过来了。

说到底，她打心里没觉得自己是王府的主人，充其量是一个暂住的客人。将来某一天总归要离开的。

“我睡得挺好的。皇嫂呢？突然换了地方，会不会不习惯？”

卢氏见她面色带红，以为她害羞：“我睡得好着呢。这些年在皇宫一步错都不敢有，每天按着规矩做这个做那个。这次出来轻松自在，让我想起五殿下还在的时候了。”

楚璟戎脸色冷下来，紧紧抿着唇。

姜芷荞感觉气氛有些微妙，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