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了一声,声音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得到响应。
苗萤把客厅翻了一遍,又去厨房看了一圈,她甚至跑上二楼,一间一间地找。
妙妙正在追着自己尾巴玩,见她破门,有些惊讶。
“妙妙!你今天看见珍珠了吗?!”
见妙妙摇头,苗萤心中更加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掏出手机,点开家里监控的APP。
回放拖到白天,画面里,她出门之后,珍珠蹲在鸟架上玩耍。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陆与柠走进来,从楼梯处折返,径直朝鸟架走过去。
苗萤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画面里,陆与柠伸手去抓珍珠,珍珠扑棱着翅膀想躲,但客厅空间有限,它刚起飞就被陆与柠一把抓住了。
陆与柠拎着珍珠,珍珠在她手里挣扎,爪子乱蹬,在她手背上划了一道,陆与柠吃痛,攥得更紧了,拎着珍珠往后门走。
监控拍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珍珠的叫声在画面里越来越远。
苗萤切到后院的摄像头,陆与柠拎着珍珠穿过院子,走到西侧那个废弃的储物间前,她拉开门,把珍珠丢了进去,然后别上插销,拍了拍手,转身回了屋。
苗萤把手机攥在手里,跑下楼,穿过客厅,推开后门冲进院子。
雪还在下,院子里的积雪没过了脚踝,她跑到储物间门口,插销别得死死的,铁皮门上结了一层薄冰,她用力拉开插销,推开门。
珍珠蜷在角落里,羽毛上沾了灰,缩成小小一团,一动不动。
“珍珠!”苗萤眼眶红着,朝它呼了口热气。
珍珠身体冰凉,翅膀耷拉着,脑袋歪向一侧,眼睛半睁半闭。
苗萤把它拢在怀里,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搓它的背和翅膀,直到珍珠的身体在她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珍珠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落在苗萤脸上。
苗萤把它贴在自己胸口,抱回屋里,她把珍珠放在暖气片旁边的软垫上,又拿了条毛巾裹住它,喂了点温水。
珍珠缩在毛巾里,渐渐暖和过来,爪子能动了,翅膀也能收拢了,但左爪还蜷着不敢着地。
苗萤蹲在软垫旁边看着它,十分自责。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陆与柠才会迁怒你。”
珍珠爪子微动,“不关你的事,臭婆娘一肚子坏水,是她不好。”
苗萤摸了摸珍珠的头,她把珍珠安顿好,走到窗边。
院子里,储物间的铁皮门还开着,雪落进去,把地面覆上了一层薄白。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手慢慢攥紧。
深夜十一点,陆与柠的房门被人敲了三下。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裹着浴巾去开门。走廊里却没见人,地上放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她捡起来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你妈的事有新的证据,想知道就来后门。
陆与柠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把纸条攥在手里,披了件外套就下了楼。
她穿过客厅,推开后门走进院子。雪还在下,院灯照着储物间那扇铁皮门,插销还插着。
陆与柠迟疑了一会儿,走近移开插销,推门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
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里照了一圈。
空的。
陆与柠愣了一下,正要转身出去,身后传来铁皮门合上的声音。她猛地回头,门已经关严了,插销从外面被人别上了,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夜风里格外清晰。
她扑到门边,用力拍了两下。
“谁?!谁在外面?!”
没人应,只有雪落下来的簌簌声。
陆与柠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屏幕亮了一下就暗了,电量耗尽,自动关机。她攥着手机站在黑暗里,铁皮储物间四面透风,冷空气从墙缝里灌进来,她裹紧了外套,缩到角落里。
她分明记得洗澡前,手机正在充电。
二楼,妙妙趴在窗台,身后房门打开,苗萤落了一身雪进来,连带冷气扑入。
“主人打算关她多久?”
苗萤脱下外套,抖了抖上边的雪,“这个天,冻一晚也死不了。”
妙妙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她脚边蹭了蹭。
“主人放心,我已经趁她洗澡的时候溜进去拔了充电器。”
苗萤蹲下来揉了揉妙妙的头,妙妙被她摸得舒服,亲昵地喵了一声。
雪一夜未停。
后门的台阶上积了半尺雪,平整得像铺了一层新棉絮。
储物间的铁皮门上结了一层冰,门缝里透不出光,但能听见里面有断断续续的跺脚声。
整个陆家陷在松松软软的雪中,风一吹,不经意间抖落出原本覆盖的建筑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