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就是一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他在发烧,平时不会这样。”希娅看着窗外说。
“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他。”尼克阴阳怪气了一句,他在开车的间隙侧头打量好友,“照照镜子,你脸都吓白了!”
“你太夸张了。”希娅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眼药水,她的眼睛一涨一涨的疼,不知是不是眼压高的缘故。
尼克从旁边的手套箱里拿出一张敷眼冰贴递给她,“是不是上次被火场的烟熏到了,你这两天眼睛好像一直不舒服。”
“可能是看屏幕看太多了。”希娅把冰贴敷到眼睛上,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我最近得再去验个光,感觉近视度数又加深了。”
“你那眼镜片都快抵上啤酒瓶了。”
手机响了一下,希娅点开短信,回复了几条消息。
“谁?”
“我姑妈。”
“她突然找你做什么?”尼克皱眉。
希娅说,“她们前几天就说想要来英国玩一段时间,顺道来看看我。”
看你?
折磨你还差不多。
“……你们是不是好久没见了?”尼克问。
“嗯,有六年了。”
自从伊芙琳夫妇相继去世后。
尼克不想让她想起伤心事,但也不想让她惹上什么麻烦。希娅的家事他和玛莎都知道一些,也知道她的那个姑妈有多难缠,一个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
希娅去年跑出去一年旅居散心除了受到帮派报复的威胁外,还有一部分是她姑妈的功劳。
一个精神病,只要不舒心就会打电话、发邮件、发信息到希娅这里轰炸找茬。
希娅从8岁就到了美国生活,借住在她姑妈家。但不幸的是,美国也有自己的德思礼一家,希娅经历了一个现实生活版的哈利波特故事,只不过配角从姨妈变成了姑妈。
“…他们什么时候到?你要去接机吗?准备住哪里?你家?”尼克已经开始替好友焦虑了,一连串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两天后的早上八点,不接,我准备把新租的房间腾出来给她们然后住到玛莎那里去。”希娅撑着脸看向窗外,语气很平静。
但在尼克看来,她的表现完全就是心事重重。
“你下午去律所吗?”他问,“托比偷偷跟我发消息说,辛普森动员了所有人要给你办个出院派对。”
“……”
*
“1!2!3!”
礼花爆炸,彩条满天飞。
“欢迎我们的希娅回归!”
拥抱,慰问,赞美。
也就住了一个多礼拜的院,搞得像久别重逢一样。
红色辛普森大概已经从托比那里得到了她会去领取乔治勋章的消息,这下连光秃秃的头顶都开始冒粉光了。
好像明达律所能靠这次营销赚到一个亿英镑跻身全英国最强律所似的。
“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我们伊芙琳小姐的与众不同。”迈克这次也不对她横眉冷对了,端着他的香槟就对着其他人一阵吹嘘。
“我能看到她内心的火热,对正义、对公平、对真相的追求!”
迈克滔滔不绝。
“……但如果能少出点小状况那将会变得更加完美了。”说着这个老男人朝希娅眨了下眼睛,做了个自以为很幽默的wink。
……
有被恶心到。
希娅全程热情假笑,实则在悄悄撤离聊天的中心,终于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成功跑到了一边。
“要来点香槟吗?”
一个甜美的女声在耳畔响起,随后一杯香槟被递到面前。
“谢谢…”
希娅下意识接过杯子,视线跟着对方涂着的樱桃色甲油的手指转到身侧,一个盘着头的金发女孩重新从桌子上端起放满香槟的盘子,正满面笑容地看着她。
新面孔。
“…希娅!”
希娅还没喝上几口,脑门后突然有人大叫,她呛咳了一下,又把嘴里的酒吐回了杯子里。
“……”
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猛地从一旁冒出来,标准的鲜肉长相,染了一头夸张耀眼的红毛,带着时髦的扩耳耳钉,是今年所里来的实习生,名叫丹尼尔。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今天看起来魂不守舍的。”丹尼尔感到有些奇怪,但他没有太纠结,因为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噔噔噔噔,怎么样?没见过吧?”他指了指端着香槟盘的女生,“迈克这周招来的实习生,菲比。”
女孩子有张可爱的娃娃脸,还有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见希娅不断呛咳,她慌慌张张地腾出一只手要掏自己裤兜里的纸巾,但很明显她一只手的力量不足以端起放了快十杯香槟的大盘子,于是随着沉闷的玻璃碎裂声,脚底上新换的地毯很快就被清澈的酒液浸湿了。
希娅虽然眼疾手快,但最终只狼狈地抓住了托盘。
“……我的天,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年轻的姑娘慌张地捂住嘴,责怪自己的笨手笨脚。
希娅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裤腿和皮鞋上也都是酒液。
余光看到几个人听到动静后朝这里走来。
“发生什么事了?”尼克问。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把盘子打翻了。”菲比表情羞窘,不停地道歉。
“…丹尼尔全责。”希娅面无表情地把罪魁祸首推了出去。
红发小帅哥在迈克不满的瞪视下选择了闭嘴,蹲下身子开始捡地上的玻璃碎片。
“对了,伊芙琳律师。”辛普森突然看向希娅,“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介绍,这是我新招的实习生,菲比·坎贝尔…我会安排她来做你的实习生。”
“LSE在读,成绩非常优秀,跟你一样,梦想着成为一名皇家律师。”
“……”
希娅看向金发女孩,她立刻站了起来,手里还捧着玻璃碎片,朝希娅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