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你好奇地探头探脑，东张西望，夏油杰目的明确，往店铺角落走去。

最里面货架上摆放着一小堆早已落灰，包装过时的仙女棒。

夏油杰毫不嫌弃，拿起几盒就朝收银台去结账。

你站在货架前也拿起一盒，扬起的灰尘呛得你差点流泪。

包装盒最角落的厂商曾是全国盛产烟花的工厂，在零几年左右盛极一时，几乎垄断日本整个烟花产业。

从一零年开始逐渐没落，听说最近濒临倒闭。

夏油杰结完账，倚在门口，高挑的身高让他能越过层层货架看到你。

你抬头，四目相对。

你将烟花重新塞回货架，走到他身边，“烟花的话，新款会更有意思吧。”

你非常隐晦地提醒，“就比如小幡花火前两年推出的新品，之前在海边上看到过，金灿灿的，超级无敌好看！”

夏油杰将手里的一盒烟花塞进你手里，“很喜欢？”

在盘星教手机被收，每天改造咒灵毫无乐子。

你目光灼灼，点头如葱，“当然了当然了！海滩和烟花，世上最完美的搭配！”

他戏谑地挑挑眉，“那就继续喜欢着吧。”

你怨气满满，耷拉着眼睛“切”一声，不再多给一个笑容。

夏油杰自出门起，一路都表情淡漠压抑，此刻眉眼却满是笑意。

他仔细注视你冷脸的样子，语气带着捉弄人后，幼稚不已的期待，

“我带你来这里只是觉得，你可能会好奇你的五条老师学生时代的事。”

你满头雾水，“什么我的五条老师？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他勾起不怀好意的笑，“你不是喜欢他的吗？还以为你会很好奇他以前的事情呢。”

你猛地瞪圆眼睛，全身上下的毛都炸开，慌张地左看右看，不可置信地压低声音，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不对！” 你紧急避险，“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你别瞎说，不许污染我们纯净的师生关系。”

夏油杰攥住你的袖子，将你拉到店外面的橱窗边，“你挡住别人了。”

你戳穿他，“明明是你不想和别人碰到好吧。”门明明那么宽敞。

夏油杰好整以暇，“那你现在喜欢谁呢？上次那个黄毛小鬼？”

“你得先回答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你着急地拉住他的衣服下摆。“你这窥探别人隐私的混蛋！”

“你不是否认了吗？我充其量也只算个编造谣言吧？”

“你这个编造谣言的混蛋！你到底从那里得来的灵感？”

夏油杰顺着你的力道附下身，歪头看着你，“那你别搞小动作，之后乖乖帮我做事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你气急败坏地松开他的衣服，咬牙切齿，“那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夏油杰看着空荡荡的衣服下摆，笑了笑，“那么换个条件吧，等天黑一起去放个烟花，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

“......”

你上下打量眼前的人，今天他也太不对劲了。

夏油杰单手捏着两盒烟花，耐心等待你的回答。

你犹豫片刻，点点头，“可以。”

天色渐晚，最后一缕橙黄的夕阳也被天际吞没，世界坠入黑暗。

东京这所日夜不停的城市亮起各色灯光，点亮这片夜幕。

你和夏油杰站在郊外偏僻的草丛里的一条铁轨旁。

掉漆斑驳的铁轨延伸至远方，然后淹没进茂密的树林灌木丛。

无边安静的夜晚，只剩下树木随风沙沙作响。

烟花棒的火星烫开黑夜，在夏油杰的脸庞晕染上明明灭灭的绚烂火光。

你抱着头蹲在一旁，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呢喃，“什么叫你吸收改造的咒灵球可以看到我的记忆？”

夏油杰拿着烟花也和你一起蹲下，烟花的火火也在你脸上闪烁，“想知道我还看到了点什么吗？”

你两眼空空，“不，我不想，请千万不要告诉我。”

面前的夏油杰一眨不眨地看着你，显然不想错过你任何一点窘态。

“不过...”你扭头看着夏油杰，“这和你今天非要拉着我放烟花有什么关系吗？”

夏油杰注视着面前跃动的火星，缓缓开口，“还在高专的时候，我和悟离开东京出任务，带回来一大堆烟花。”

他笑起来，“其实我们本来是打算在出任务的地方就把烟花全部放完，但最后没有时间，就全部打包带回了高专，最后大家一起放了烟花。”

“悟还狡辩说本来就是想和大家一起放的，但硝子下一秒就拆穿他。”

夏油杰手里的烟花棒快要熄灭，火星在安静的废弃铁轨上劈里啪啦作响。

“其实七海应该也完全不相信他的话，只有灰原会相信所有人说的话。”

最后一个名字于你而言全然陌生.

“灰原？”你放下抱头的手，疑惑地歪歪头。

仙女棒彻底燃烧殆尽，明亮温暖的火星熄灭，只剩下一缕带着火药味的白烟。

被风吹的只往鼻腔钻，呛得让人想流泪，和今天烟花包装盒上尘封许久的灰尘一样。

“是我的一个学弟，七海的同期，后来他死在一场任务里。”

夏油杰的声音混着冬日凌冽的风传来，听不出情绪起伏，“是只关于土地神的咒灵。”

他看着熄灭的烟花棒轻轻挑眉，“因为那些猴子愚蠢的信仰。”

你从包装盒里又抽出根烟花棒，从夏油杰手里抽出打火机.

漂亮的火光再次在黑夜里炸开，短暂照亮面前的黑暗。

你盯着手里的烟花棒，犹豫着问出那天问菜菜子和美美子的问题，

“如果，我是如果，当初在那个村庄，有人维护了菜菜子和美美子，你还会把村庄里的人全都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