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街头此时与镰仓的热闹完全不同,路上人冷冷清清,只有咖啡馆的暖黄色灯光洒在行人的脊背上,衬出几分暖意。
虎杖悠仁拎着购物袋,准备过红绿灯。
“悠仁。”
虎杖悠仁听见这话,下意识转头。
隔着小道,站在附近咖啡馆门口的黑发女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黑色齐耳短发,戴着一副黑色的口罩,那双眼睛狭长多情。
虎杖悠仁小跑过去,心里闪过无数的猜测,
“那个,请问你是……”
“太久没看到妈妈,已经记不清了吗?”
-
虎杖悠仁身躯猛地一震,瞳孔紧缩。
下一秒,女人摘下了口罩,那双属于女人冰冷的,白如柔荑的手也抚上了他的脸颊,
“我是虎杖香织,是你的妈妈。”
-
听到这话,粉色头发的男孩下意识避开她的手说,“请问您是想做什么?”
-
-
关于妈妈的记忆,虎杖悠仁已经记不太清了。
最早的瞬间,也只能记得五六岁那年妈妈拖着行李箱离开的背影。
-
虎杖香织离开了这个家,再也没有回来过。
父亲虎杖仁自那之后也是一蹶不振,终日沉浸在梦与酒之中。
很快就因为糟蹋自己的身体住了院,即便有周围人的劝告,他也是心死入灰。
只有看到虎杖悠仁,自己的儿子的时候,才会勉强有点精神。
后面病情迅速恶化,虎杖仁很快就死掉了,变成了木盒里的小小的一捧灰。
-
那时候虎杖悠仁并不懂这些事情,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只剩下了爷爷。
但是爷爷对他说过的话他一直记得,虎杖倭助不仅一次告诫过他。
悠仁……如果哪天再次见到你妈妈的话,一定不要相信她的话。
说这话的时候,虎杖悠仁记得爷爷的手在颤抖,似乎欲言又止,想要告诉他更深的秘密。
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
-
再后来,虎杖悠仁长大了,读了初中,爷爷的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常常耳背。虎之助的青春也渐渐耗尽了,变成了一只老狗。
虎杖悠仁就在这时意外收到了东京咒术高专的就读邀请。
当时在邮箱里看到这个东西,他还以为是谁发错的或者恶搞的剧本。
正准备扔掉这个邮件时,却听见路过的爷爷虎杖倭助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轻声说,
“悠仁,如果你想知道这些年困惑的答案的话,就去这个学校吧。”
-
虎杖悠仁迟疑了,到最后经过一番折腾,就稀里糊涂来到了咒术高专,也学会了咒力的操控。
原来,这个世界有咒术师,他也拥有这份力量。
不知道此刻该抱有怎样的心情,虎杖悠仁牢记爷爷对自己的告诫。
粉发男孩脸上带了几分警惕,后退几步握拳对准披着虎杖香织皮的羂索。
“你想干什么?”
羂索闻言脸上带了几分失落,又很快将这情绪掩饰起来。
当然这神情变化被虎杖悠仁尽收眼底,他分不清这副模样到底是真实还是眼前女人的伪装。
-
“……这些年来,你过得还好吗?”虎杖香织的声音温柔,脸上带着包容的笑意。
似乎完全不介意虎杖悠仁的警惕,冷淡。
-
虎杖悠仁不回答,就听见虎杖香织再次开口,
“不管答案是什么,妈妈真的很想念你,也一直在默默关注你。”
黑发女人轻叹一声,抬手似乎是想要摸一摸男孩的头。
却发现粉发男孩长得比自己高了,她要踮起脚才能勉强够到。
-
-
“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吧。你直说吧。”
虎杖悠仁压下心里的波动,努力装作不在意回答道。
-
虎杖香织眼神闪了一下,很快美艳的眉眼染上了几分落寞,声音放的很轻,
“目的什么的……我只是想来看一看你,悠仁,你是我的儿子啊。”
-
-
“那当年又为什么要抛弃我和爸爸呢!”
虎杖悠仁忍不住内心汹涌的情绪,眼里带了泪光,但没有掉下眼泪。
只是声音变得激动了许多,“不管是因为什么,您都彻彻底底抛弃掉了我们这么多年。
凭什么以为我还要将您认作我的妈妈呢?!”
-
“我……
唉……”虎杖香织神情忧郁,缓缓叹了口气。
“悠仁,我从来都没有抛弃你,只是又不能说出的苦衷。”
-
骗你的,其实是要忙着布置后面的谋划。虎杖人时时刻刻的监视,虎杖倭助的怀疑,还有小悠仁的难缠,让披着虎杖香织皮囊的羂索感到十分厌烦。
于是她就直接离开了这一家人,反正自己需要的虎杖悠仁已经出生了,并且经过这几年的陪伴,她相信虎杖悠仁的心中对自己怀有很深的情感。
果然,才刚一见面,这孩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虽然好像带着很深的怨恨,但是这也是爱的体现。等误会解开了,悠仁一定会成为我最得力的棋子吧。
想到这里,羂索都快要压不住自己上勾的嘴角了。
只是脸上还得作出一副痛苦的神情,捂着嘴呜咽着说,
“悠仁,你知道咒术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