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蒋近恢复正常这件事情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所以三个人打算用买来的食材给蒋近做点饭食放松放松,全当找个地方野餐。
奈何三人围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开始淘洗饭菜,简初水在锅里倒完油之后死活开不了火。
蒋近在厨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家里压根就没交煤气费。
四个人再次美美吃上外卖。
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蒋近才知道简初水说的那件需要道歉的事情原来是在他家装监控的事情。
再说到自己的母亲,警方掌握了她的口供却还是正在调查当年的那件事情,因为已经过去了十多年调取数据是件困难的事情。
女人也在那天之后跑得不见踪影,估计是用自己从前积累的人脉来掩盖掉一些行动痕迹。
蒋近明白之后只是点点头。
张忆明状似随意地问道,“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是就等着警察抓到她吗?”
“不。”蒋近干脆利落地拒绝,“我觉得警察不一定会找到她杀害爸爸的证据,毕竟当年是她横走的时期,那份监控拍下来的内容也不一定能作为证据。”
“我想让她这辈子都爬不起来,所以不可能袖手旁观。”蒋近把手里的筷子放下,喝了一口水。
“那你打算做什么?查当年的那件事情吗?”沈清凝眉问道。
“警察都查不到的事情估计我能做的也不多。我就是想把这些年我听到的一些事情曝光出去。”蒋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柜子从里面翻出一个粉色的收纳盒。
一打开,众人只看见了一堆幼时的玩具。
“那个时候我年纪小,我妈在家里和别人谈事情的时候也没有避着我,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只要一有陌生人来家里我就录下来了。”
几个人按着蒋近的描述寻找着那只被伪装成玩具的录音笔。
“不确定这东西有没有用,先找到再说吧。”
很快蒋近拿起了一只棕色的玩偶,用剪刀沿着丝线剪开,伸手往里面掏掏,一个黑色的物件就从里面露了出来。
“我去,真有啊。”张忆明捂着嘴,伸手碰了碰那个小东西,一下子就摸索到了这东西的按钮。
录音笔先是发出一阵吱吱呜呜的电子杂音,随后是一段摩擦出来的声音。
咚咚咚的,听着像是一个孩子的跑步声。
终于在好长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终于听见了些正经的东西。
沈清立刻打电话给一位跟他们熟知的警察,告知他们蒋近母亲贪污的消息,并且告知对方蒋近这里有一只录音笔,希望他们能够赶紧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这段录音要是曝光出去护着他的人是不是就会丢弃他了?”蒋近不确定地问。
“当然,难不成等着这些事情查到自己身上了?”张忆明鼓励一般拍拍蒋近的肩膀,“可以啊,这么小的时候就有安全意识了?”
“这是爸爸教我的,但是我买回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蒋近抬手摸了下自己的眼尾,笑着应答一声。
“行,不聊这个了。”张忆明也笑笑。
“你打算怎么曝光?”简初水手里把玩着那只棕色玩偶露出来的棉花。
“媒体?不然还用什么?反正把事情闹大就可以了。”蒋近其实不太了解这些,只知道肯定要有证据还要用文字把事情叙述清楚。
“这个事情估计需要帮助,我家里就是干这个的,我帮你沟通一下吧。”简初水不再折腾那堆棉花,放在张忆明的手心里,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谢谢你们。”蒋近抿抿唇对他们点着头,唇角噙着笑。
蒋近在最后离开的时候把这间屋子打扫了一遍,彻底与过去的那些回忆说再见。
关上门,一转头,自己的朋友们正拌着嘴等着他。
他兜里揣着几个人写的那封信,手里捏着那几枝花,笑着跟上他们。
简初水找到的下人把蒋近那只录音笔里的东西经过了精密的处理,并打来电话说文稿也已经写成,询问蒋近什么时候发出去。
蒋近犹豫一下,提出了一个要求,他想要重新写那份叙述女人罪证的文字稿,他想要亲自写。
后来在第二天夜,晚十点,这篇文稿和那段经过处理的录音被多人转发,进行剪辑,搬运到了各大平台上进行传播,引来一群网友在网络上争相议论。
蒋近那天晚上没能睡着,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上的,他都觉得无比兴奋,躺着不行坐着不行,看着手下人传给自己的数据,以及一些女人曾经有过至深交往的人都在极力撇清与女人的关系,他来回踱步。
不是徘徊,只是感到一阵舒适和解气。
后来三个人陪着蒋近去了警察局一趟,陈述着这些年女人做过的事情。
他极力表现着冷静却实在藏不住心里的那份野心。
这天是蒋近从警察局里走出来的第二个星期,再有两个星期学校就要开学了。
现在正是过年的日子,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明面上蒋近一个人在悠长的小巷子中孤独地向前走着,暗地里他耳朵里夹着警察给他的一只通讯工具。兜里也在和张忆明他们通着话。
听着那头的切切关心,叽叽喳喳他竟不觉这街有多长,或许走着走着就要到底了。
但是他要走慢一些,他此行是有目的的。
终于,蒋近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只是这次,他听见了并不觉得心里有多紧张,有多害怕,反倒是觉得这个女人蠢,落入了圈套。
或许从前就是蒋近把他想得太过于可怕,太过于无敌,所以才会对着她这种人胆战心惊。
蒋近克制着没有回头。
果不其然,女人抓住了蒋近的肩膀,力气用得极大,估计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撒气的物件了而没办法手下留情。
蒋近对她还能使出这股牛力而感到诧异,还以为她会发愁到跟自己一样吃不下饭,甚至活不下去,他甚至还幻想过女人自杀,但是没想过她居然可以这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