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忍不住往沈清的方向看过去。
沈清呼出一口气,“我们都住在张忆明家里吧,一层里房间多。”
蒋近抓了下衣角,解释道,“我…我衣服都在酒店里。”
“你家里人不找你。”沈清认真地看向他。
蒋近一张慌张的脸上除了慌张还有一丝害怕。
“你觉得住在家里不安全,住在酒店就安全了?”沈清又问。
张忆明用手碰了碰前排的沈清,“那什么,你消停点。”
沈清实在是气不过,可又实在没有任何办法,蒋近这段时间可以找到个安全的地方住,另一段时间也回回到那个恐怖的地方。
估计就会是国庆结束后,把伤养好后。
所以,伤害可以是任何时间!
任何他们都不知道的时间!
万一打死了怎么办!?
沈清抱着手臂,把头转向窗外,“我觉得还是得报警。”
四个人都知道,报警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对于蒋近。
可几个人都不知道现在他们能做些什么。
蒋近说,“我听你的话,去学了拳击。”
沈清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松动。
“你大概可以多久不回家?”
“我酒店也只定了两三天的。”蒋近低着头。
“她什么时候会发作?这次发作是因为什么?”沈清稍微冷静了一下,接着问。
张忆明和简初水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两个人闹别扭一样。
“一般就是喝酒之后。”蒋近说。
“喝酒频率呢?”张忆明插嘴问。
“不规律的,看她工作情况。”蒋近根据实际情况回答道。
“告她。”沈清说。
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愁着,不知道怎样才是正解。
几个人终于把蒋近送进了房间里,沈清跟他们互道晚安之后也回了自己的客房。
张忆明若有所思地跟在简初水的身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轻声地问,“像这种情况报警都没有用吗?现实里也是这样的吗?”
看上去脸色比挨过打的蒋近还要差。
简初水给他倒了些清水,“我们等一下私联一下系统问问?”
张忆明挑眉,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又递回去,“你的系统还可以私联?不是很低级吗?”
简初水点点头,把剩下的水都解决掉,说,“我的系统事不可以,但是你的不是可以吗?”
张忆明回想起上次自己和小翅膀私联的时候被简初水打断的事情。
“哦,其实是可以这样的,但是超过一定的时间就算是违规了,你知道不?”张忆明蹲在冰柜面前挑选今晚符合心情的饮品。
要说最符合的应该就是酒水了,但是这个世界的他们是未成年,张母不让他自己随随便便喝酒,所以他选择了桃子味汽水,缓和一下。
这款饮料里头只有一点点酒精,喝多了也不会醉的那种。
简初水摇摇头,“这个不知道,大概是多长时间。”
“最多......七分钟吧。”张忆明回忆了以前之前的经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啊?”简初水实在好奇,他进来之前一直以为像这种系统吧,应当是无时无刻都可以说话,飞在旁边跟人家提醒这边应该干些什么那边会发生什么的那种。
进来之后才发现与自己想的简直截然不同。
“好像是这里的每个系统都挺心软的,怕交流着交流着就把信息给透露出去了。”张忆明把小翅膀告诉他的消息进行了简单转述。
两个人再次坐到房间的小桌前,拿出两个透明的杯子,把罐装的饮料倒了一些进去。
听见这话,简初水暗自点点头。
“那我们私联完之后能过多久才能进行下一次私联?”简初水拿起酒杯尝味似的抿了一口。
“我没试过呢,就算我不被罚,小翅膀也可能被罚,但是不知道会怎么罚。”张忆明倒是不在意这东西的威力有多大,直接一口下去半杯。
“嗯,那我们最多就只有七分钟是吗?”简初水确认道。
“对,但是有可能会被主神发现截停掉。”张忆明喝酒很快就上脸了,没一会儿就红了起来。
简初水上手试了一下温度,微烫。
“你喝醉了吗?”他问。
“没有,就是容易上脸而已,脑子可清醒了。”张忆明把头的手移开。
“现在私联吧。”张忆明躺在靠背上。
小翅膀一唤就出来了,“怎么了?”
“要知道进度吗?”小翅膀好像打了个哈欠,声音两个人都能够听见。
“不是,你能不能帮我差一些资料,就是一点现实里家暴的列子,我们两个想看看可以吗?”张忆明语速加快了一点。
小翅膀沉默了。
随后它开始演戏,“喂?喂?您好?没事情的话我就断掉了哈,早点睡吧,晚安哦。”
张忆明“啧”了一声,“你不要造反。”
“张忆明!你这是诱导我犯罪!”小翅膀的声音陡然加大。
“可是这个情况我们两个之前确实没接触过嘛,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样的问题好吗?”张忆明恐惧地深吸一口气,拿手捂住了脸。
小翅膀再次沉默。
张忆明感觉到时间正在一秒秒从自己面前流逝,于是有些着急,催道,“小翅膀!你说话啊,你说话嘛。”
小翅膀不是第一次吃这种撒娇的威力了,偏偏他们都是主神的产物,偏偏主神给他们心软的选项。
小翅膀在五分钟的时候主动切断了通话,随后道,“知道了,我等一下发到你们手机上。”
张忆明找到自己脱下来的外套,从里面掏出自己的手机,摆在桌子上。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又喝了一口桃子汽水,剩下半杯也进了他的肚子。
简初水帮他把杯子填满。
张忆明看向他的手,忽而问,“哎,你能听见我们交流的声音吗?”
他伸脚碰了碰简初水的腿。
简初水点点头,“听得见的。”
张忆明点点头,“哦”了一声,随后开始和简初水看小翅膀发过来的一份文件。
估计是这样的情况有很多,所以小翅膀发给他们的实例并不太多,大概是选了一些比较特殊比较经典的内容。
两个人分工看的话其实很快,但是有些不耐烦,尤其是张忆明。
从结果上来看,打官司是解决家暴成功的方法里被选的最多的一个。
可是蒋近跟这个人是亲母女,首先是官司不好打,其次是蒋近暂时没办法脱离自己的母亲,更重要的是他母亲还是体制内。
张忆明闭上眼睛,消化着他看到的各种东西。
“我好像想到了一个不怎么好的办法。”简初水摸着他的脖子,指尖揉了揉。
学校即将开学了,蒋近也要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三个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并不会发生危险的回家路上保驾护航,但还是坚持要陪着对方,否则心里很不安。
张忆明拿出一个旅行包,把这两天给蒋近买的新衣服都装在了里面还藏了一下吃不掉的零食。
简单收拾好之后,三个人就上了车,先返回酒店把蒋近带过去刚在那里的部分行李也带着了。
车子又慢慢走向了蒋近家的方向。
像是有魔力一样,越靠近就感觉车速越慢一样。
但是转眼间几个人居然已经拎着行李出现在了蒋近的家门口。
看着蒋近亲手打开这座精美的牢房,每个人心里都一阵沉重,什么样的情绪都有,人间百味一般都尝尽了。
门一开,那个唤他回家的女人却不在。
家里的残局倒是也基本恢复成刚刚搬进来的模样了。
蒋近不乐意在客厅里面就待,给人匆匆介绍了一下家里的布置之后就急忙带着他们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这算是这件新房子里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了。
不算小,但和张忆明家里的一个房间比下来确实是小了不少。
但至少四个人待着并不挤。
“你们要不要喝水?”蒋近想着要不要向他们招待自己一样,把这样的招式都还回去。
沈清点点头,“你把东西收拾好吧,我们出去自己看看?”
“好。”蒋近给他们拿出三瓶水。
“其实这个房子也不是买的,感觉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就在这里住了两个月,时间不长。”蒋近忍不住补充道。
“那你们之前住在哪里啊?”张忆明假装不知道问。
“在B市,一个还算可以的小区里面吧。”蒋近也是第一次和别人介绍自己家里的情况,“就我和我妈,还有我外公住在一起。”
“这次我妈调职觉得外公一起跟着可能不太方便就只带了我一个人过来。”蒋近把柜门移开,“走的时候还挺急的,我都没带几件衣服,还有一些我的私房钱没来得及拿出来。”
不知道有没有被男人拿走。
蒋近不经意间撇撇嘴。
沈清在蒋近小房间的阳台上观察着周围的景观,张口问,“你们上下左右都住着人的吧?”
“应该是的吧。”蒋近把旅行袋打开,“这个我没注意过。”
“你不是说你妈打你的时候是很晚的吗?楼上楼下应该都能听见吧。”
蒋近听明白对方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要是觉得吵的话可能会找物业过来调解一下,要是不愿意多管闲事就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经历过这次事件之后就说明,这些不知道是否有居民的闭门房间里并没有人管这样家庭的事情。
沈清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张忆明和简初水捏着水瓶从客厅那边回来了。
“很普通,我刚刚给你家比较危险的东西都藏起来了。”张忆明觉得就那个女人的回家频率,没个两三个月完全没办法让人发现。
简初水又建议道,“你要是察觉她有社么不对的话就赶紧跑,或者弄到点东西阻止他靠近你。”
“要不就只能在图书馆里多学一会儿,或者在学校里耗着。”
“对,尽量不要碰到他。”沈清点点头。
蒋近满口答应,“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