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两个互相拌着嘴,许销夏的手机忽然一声响,他打开免提查看消息。
【殷时青:我今晚说得那些话,不是威胁。】
【许销夏:我知道。你是在讲道理。】
【殷时青:不是道理。】
不是道理是什么呢?
许销夏心里的念头刚起,下一秒殷时青就好像听到他内心所想一样的回复:
【殷时青:是心里话。】
“不管怎么说,妖怪和人还是不一样的吧,销夏,你爸妈走了,我得看着你,我不想让你受伤害......”
“......销夏?”
“销夏?怎么不说话?”
许销夏回神,囫囵回了句,“知道。”
杨知遥看他油盐不进,“不要敷衍我,姐跟你说心里话呢。”
微信消息还在响。
【殷时青:晚安。】
许销夏应付杨知遥一句什么,想到底要不要回他这句,但是今晚他说过要考虑一下两个人的关系要不要变换形式,这时候当没看见冷暴力好像也不好。
那就......试试?
他低头打字:
【许销夏:晚安。】
这两个字发出去,殷时青再没了动静,许销夏翻身滚进被窝,“姐,我困了。”
杨知遥一哽,没说完的话被她咽回去,“睡吧。”
几乎是挂断电话的下一秒,许销夏就陷入沉睡。
有什么影子好像在他的窗前停留,他睡觉的时候忘记关窗户,冷风飕飕往里刮,卧室床上的人紧紧裹着被子,不安地偏着脑袋。有青色的灵力如同小巧的萤火,顺着纱窗钻进来,轻轻一声响,窗户被关上了。
回家的路上就发现许销夏一直在悄悄揉腰,看来晚上累到了。
希望今夜好梦。
许销夏一觉睡到天亮,醒的比闹钟还要准时,下床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再没有一点酸疼感。
他就说,他还年轻,再苦再累都没事,睡一觉就原地复活。
赶紧洗漱出门,小区门口的煎饼果子摊正排着队,许销夏走到队伍末端,等轮到他的时候,朱哥对他笑了笑,“还是老样子?加蛋加辣条?”
许销夏:“今天换换口味,不加果子,加蛋加菜,再来杯豆浆。”
朱哥一声“好嘞”,手上利落地开始抹煎饼,许销夏正欣赏着老板的手工艺术,无意间抬头,瞥到殷时青向他这里走来,停在不远处,一副等人的样子。
等谁一目了然。
许销夏手里捏着煎饼果子过去打招呼,“时青。怎么没开车?”
殷时青今天换了件宽松式的长袖卫衣,领口是半拉链式的,下身休闲裤配马丁鞋,颜色很素,头发没抓,柔软地散着,看起来很有老钱松弛感。
“不急。”他开口说道。
许销夏咬了口煎饼果子,看向殷时青的眼里带着疑问,是找他有事吗?
“猜到你这个时间出门,”殷时青如实道,“一个原因是晚上想约你,有个朋友办了个晚宴,需要带同伴,我想问你愿意去吗?还有另一个原因是我想见你。”
许销夏耳朵一红,未免太直接了吧。
他没见过这么不委婉的打法,大学舍友谈恋爱都是见面都脸红,彼此得来回几百回合才能流利说一句整话。追求人是这样吗?
离两人两米远的朱哥忽然往这看了一眼,很快,许销夏背对着他没发觉,殷时青则是越过他的肩膀,淡定回视,吓得朱哥赶紧低头假装忙碌。
“晚宴?我吗?”许销夏赶紧避开殷时青的目光,低头看看自己,浑身上下不超过300块,问殷时青,“我可没有高定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