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航道北段。中转站附近。”盛攸宁说，“技术组停在那里等分析结果，船没走。我要确认他们不会在等结果的时候派人去第三个节点做手动检查。”

船沿旧航道向北飞了一天半，第二天傍晚接近中转站外围。傅灼把船停在中转站信号覆盖范围之外的一片暗色空域里，关闭引擎。盛攸宁走到舷窗旁边看了一眼，中转站的方向有一个暗色的船影，停在节点旁边，船身安静，没有移动的迹象。

“技术组还在船上。”傅灼说，“没有派人下船去第三个节点。”

“他们在等分析结果。”盛攸宁说，“在结果出来之前不会动。”

她站在舷窗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副驾驶座坐下来。傅灼把船悬停在原地，没有熄火，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盛攸宁在座位上想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回锈带。分析结果出来之前，这边不会有新动作。我们回去等。”

船调转航向，向南飞。旧航道北段的中转站在舷窗外逐渐缩小，最后融进灰色的背景里。盛攸宁靠在座椅上，把外套拢了拢。技术组暂停修复，两个节点被修复但数据不可用，剩下两个节点保持断开。分析结果出来之后，白垣星那边可能有两种反应——要么放弃修复，把节点标成历史损毁；要么派更多的人来，用更高级的设备重新分析。无论哪一种，都需要时间。在分析结果出来之前，路径上剩下的部分仍然是断的，经过的人还能绕过监控。

第二天上午船进入B3026星大气层，北港的轮廓在舷窗外重新出现。傅灼把船停在旧码头上，引擎关闭。盛攸宁下了船，沿着旧公路走向锈带旧巷。走到自己棚屋门口的时候，常穗正蹲在巷口，手里拎着旧布袋。她抬头看了一眼盛攸宁，没有开口，只是站起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盛攸宁弯腰钻进棚屋，在炉火边蹲下来添了一块煤。火重新燃起来，暗红色的光在墙壁和地面上铺开。她坐在旧木椅上，把外套搭在膝盖上，靠着椅背，看着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