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攸宁看了他一眼，等他说下去。

“节点修复之后，缓存里被删掉的记录会被重建一部分。但如果重建出来的记录里混进了大量无意义的内容——重复的旧状态码、没有指向性的短频文本、散乱的航向碎片——那修复出来的就是一锅没法用的乱数据。帝国技术组看到这种东西，只能标成‘数据完整度不足，无法分析’。”

“怎么做？”

“在下一个节点被修好之前，往它的缓存写入大量干扰内容。伪造的航向记录、旧设备状态码、和真实路径无关的短频文本。等技术组来修的时候，他们能从备份里重建出来的内容里，大部分是这些干扰项。真实路径的记录会被淹没在里面，找不出来。”

傅灼开口了：“干扰内容一旦写入，会留在节点系统里。技术组修复的时候能分辨出哪些是伪造的吗？”

“分辨不出来。”程渡说，“旧节点系统的缓存记录不区分来源，只按时间排序。技术组只能看到一批混在一起的数据，没有标记，没有分类。如果干扰内容足够多，他们只能把整批数据标成不可靠。”

盛攸宁在炉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那就做。在下一个节点被修好之前，把干扰内容写进去。同时让旧航道北段那边知道，接下来几天经过节点的时候不要留下任何真实记录。”

程渡去操作。盛攸宁走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零一的旧铁盒，把那枚存储片取出来交给程渡：“里面是旧节点系统的写入格式样本，我之前从旧船终端里拷出来的。用这个格式生成干扰内容，看起来会和真实记录一样。”

第二天傍晚，程渡发完了最后一组干扰数据。他把终端转向盛攸宁，屏幕上是节点的缓存占用率——已经被写到了接近上限。晚上，巡查船的技术组开始修复第一个节点。程渡守在终端前，持续监控着节点缓存的重建进度。

凌晨的时候，屏幕上跳出第一条重建记录——大量重复的状态码和没有指向性的短频文本，真实路径的记录一条都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