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红光的法阵熄灭,笼罩在夜色中的仓库彻底沉寂下来,只有那些残留在墙壁上的蓝藻散发着点点荧光。
“死咯!死咯!”
听着夏盖虫最后的惨叫逐渐平息,陆鹦鹉率先张开翅膀飞到空中,像只鹰似的在它尸体上盘旋,大声欢呼。
这模样实在有些小人得志,但不管怎么说那东西都是它的仇人,自己在战斗中根本没派上用场,现在当个气氛组,找点参与感弥补一下手刃仇人的恨意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蓝乔茵努力平息着因剧痛而痉挛的神经,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她看了一眼正在检查夏盖虫尸体的赛巴卡,低头看了眼手臂上正在愈合的伤口,靠着她的蓝藻盾墙闭上眼,放任意识到处游走,仔细排查着仓库内可能存在的隐患。
…无隐藏蠕虫…无埋伏…无污染亵渎材料。
直到确认这仓库各处都传来了安全的信号后,她才松了一口气,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蓝学姐!”刚给宋颂结束治疗的夏远星听到声音,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我没事,只是消耗得有点多。”她将手臂抬起来,给他展示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的伤口,“赛巴卡大人刚刚帮我治疗过。”
“只是愈合又不是治愈,伤口愈合了你还是会痛,他比我更擅长治疗。”
赛巴卡踩着猫步一步一停,嫌弃地看着自己指甲缝里残留的绿色液体,抬起爪子擦在了夏远星的裤子上。
“虫子也死了,事也结束了,你也可以交代了。”
“……交代什么?”夏远星握着蓝乔茵的手,表情和他的裤子一样无辜。
“还交代什么……”赛巴卡看着夏远星在这时候还要装傻,气得胡子一抖一抖。
“交代你为什么不等我们支援,非要踩到这个针对你的陷阱里。”
原来捆夏远星的麻绳被宋颂捡起来捆住这些人质,他拍了拍手,示意蓝乔茵撤了她与蓝藻的连接减少消耗,转头盯着夏远星,声音笃定。
“你不是第一次接触阴影。”
夏远星给蓝乔茵治疗的动作没停,只是眨着金色的眸子左看看右看看,身边的一猫两人的目光灼灼,颇有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可他们目光之中的情绪既不是审视,也不是防备,而是浓浓的担忧。
要是谴责,夏远星倒是可以再编些理由将其圆过去,但面前的这些人给予他的,是他最不擅长应对的关心。
心中升起些许愧疚,夏远星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想知道你们听了多少。”
“什么叫我们听了多少?”宋颂抱起手臂,“在发现你失踪后,我们就制定计划赶过来了……你在宠物店留了通讯器?”
“咦?”这下夏远星也有些吃惊,他看向角落处徘徊于敌人尸体上的鹦鹉,“我以为陆医生会转述他从尸体角度看到的景象。”
“它确实转述了你的情况,只是口条不利索,爪子挪的不够快,只能挑关键的。”将靠着的蓝藻凹成舒适的模样后固化,蓝乔茵调整了一下自己坐着的姿势,“不过,你怎么知道这只鹦鹉是陆九昌?”
“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再加上它看见那东西死掉后幸灾乐祸的模样,很难猜不到吧。”
夏远星叹了口气,抬起手指着那边倒着的没了皮的尸体。
“我在宠物店的时候就觉得那只鸟有问题,最开始以为是齐敏姐的意识被困在了里面,但是它居然骂我……于是我就觉得那一定不是齐敏姐,而是另外一个受害者。”
“然后我们打电话提到了她前男友已死亡……然后你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也不算确定吧,只是一种猜想,直到我看到这具尸体之后才确定了那只鹦鹉的身份。”
“既然你不确定,那你为什么不等支援。”
“如果我真等你们来过,那楼上刻的阵就会激活,迎接我们的可能就是一年前的情景了。”
夏远星控制着魔力,在蓝乔茵的神经网络上走了一圈,确认没有污染后松开了她的手。
“一年前有一位记者在调查中惨遭污染,一个邪教组织利用他想要将整个小区的居民全部献祭,以此建立通道让他们的神降临在这里。”
“……凌湖小区事件。”宋颂听得眉头紧皱,他看着夏远星金色的眼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坦白,“说实话,我查过你的档案,上面没有任何关于你接触过阴影生物的信息,你家的地址也不是凌湖小区。”
“那当然,在那次事件之后,凌湖小区就被封存了,居民们也被安置到了各处,我档案里的住址是新的安置房。”说到这夏远星停顿了一下,“我想知道,你在档案上看到的结果是什么?”
“……邪教徒献祭失败,无第三方干涉,除调查记者陆九齐外,无人员伤亡,污染未泄露。”
“污染未泄露吗?”夏远星轻笑了一声,指着躺在法阵里没有皮却依旧活着的人型生物,“可你面前躺着的那个就是一年前的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