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最后一把沙蜥肉收进指环的格子里,指尖在储物格边缘蹭了一下,甲壳的微硬触感从指腹上滑落,然后她站起来把长剑收进剑鞘。剑刃归鞘时发出一声利落的金属擦响,在礁石区午后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枚被轻轻扣上的铁质搭扣。她活动了一下握剑太久而微微发僵的手指关节,然后在礁石背阴面的边缘蹲了下来。
珍珠草就长在那些被潮水反复浸润过的岩石缝隙里。深绿色的叶片细长而密集,表面覆着一层天然的蜡质涂层,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湿润的暗色光泽,像是被海水和日光反复打磨过的旧玉片贴在岩石的阴影里。
她伸手捏住一株珍珠草的叶片基部,指腹擦过叶面时能感到那层蜡质的触感——光滑而微凉,像是一层被时间压薄了的油脂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短暂而清晰的凉意。采集刀的刃口贴着岩石表面斜切进去,刀刃与石面之间发出极轻的刮擦声,像是旧铁器划过湿石料时留下的短促回响。
整株珍珠草的根系从岩缝中被完整地剥离出来,落入她掌心里,叶片边缘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在午后的日光下折射出一圈细碎的光晕。她把第一株放入系统背包的格子里,深绿色的叶片在格子里铺开一层湿润的底色,带着海水蒸发后残留的微咸气息和植物本身特有的清涩气味。
她沿着礁石边缘逐段推进,蹲下、落刀、带起、入袋,每一个动作都在重复中变得越来越熟练。潮线在礁石表面留下一道深浅不一的湿痕,她沿着那道湿痕的上沿逐丛剥离,珍珠草的叶片在采集刀底下发出细密的断裂声,像是被缓慢撕开的湿润纸张在空气里留下一道短促的脆响。
海水在不远处的礁石缝隙间低低地涌动着,涨潮的前奏正在缓慢地逼近,她加快了一些速度,采集刀的落点依然精准地卡在岩石与根系的交界处,把成片成片的珍珠草从岩石表面剥离下来,叶片在系统背包的格子里一层叠一层地堆高,像是在格子里铺开了一层暗绿色的绒毯。
陆北辰在另一侧沿着同样的节奏推进着。他的采集动作比她的更短促,刀刃切入岩石与根系之间时角度更偏向水平方向,像是习惯了用更快的频率来弥补单次采集量的差距。他沿着礁石边缘逐段向北移动,脚步在湿滑的岩石表面上保持着稳定的节拍,偶尔弯腰把散落的几株拢到一起,然后继续往前推进。
两人沿着潮线向北推进了一个多时辰。海水的涨势从最初的缓慢逼近变成了持续的攀升,潮线在礁石表面上逐寸上移,把那些已经干涸的旧湿痕重新覆盖了一遍。她在最后一块礁石北侧的边缘完成了最后一次落刀,把采集刀在潮水中涮了一下,刀身上沾的泥土和碎屑被海水冲走,露出铁质刀刃原本冷冽的银灰色光泽。
然后她直起腰来,把系统背包里新收的珍珠草逐批取出堆在面前一块平整的礁石台面上。深绿色的叶片堆在一起时泛着湿润的暗色光泽,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妥善封存起来的一整片潮间带的午后日光。
最近采集刀割过不少东西,稍微有点钝了,该放到工作台维修了。
陆北辰从礁石区的北侧边缘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只编织布袋,袋口扎紧。他蹲下来把布袋里的珍珠草倒在苏晴雪那堆旁边,两堆合在一起铺了厚厚一层,深绿色的叶片在日光下泛着细密的水光。两人蹲在礁石台面前逐批清点,分堆、计数、合拢,叶片叠在一起时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带着海水和植物混合的清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