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学的实践考试是在午夜,结束之后他们就只剩下最后一门魔法史考试了,换句话说,其实这两场考试可以算是在一天进行的。
那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就算是很多年之后,塔尼拉仍然觉得是魔法史将一切都毁了。
天文塔站不下四个学院的人,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考试时间被安排在了凌晨一点,在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之后。在去天文塔的路上,塔尼拉看到结束了考试的学生在聚集在楼梯口,叽叽喳喳地在谈论些什么。
不过,在看到下一批考生马上台阶时,就默契地散开了,但依旧激动地谈论着,他们不是在讨论看到了什么星星,而是,场地上发生的事。
塔尼拉从只言片语中收集到了一些信息,乌姆里奇带着几个傲罗偷袭了海格,当然,皮糙肉厚的半巨人并没有被咒语伤到,可赶来帮忙的麦格教授被好几道昏迷咒打晕了。海格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可怜的海格。塔尼拉无声地叹了口气。虽然海格早已预想到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他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塔尼拉有看到他带着弩箭进出禁林,手里还会时不时带着些神奇动物,出来的时候又两手空空,他应该是将他们放生了,包括吼叫兽,他们都回到了原本的家。
海格会照顾好自己的,可麦格教授...她现在年纪虽然不像玛奇班教授那么夸张,但能承受住那么密集的昏迷咒吗?可恶的乌姆里奇,她自己怎么不试试被昏迷咒击飞的滋味呢?
「不要再想这些了!你现在在考试!」
脑海中的怒骂声让塔尼拉回过神来。
她好像最近总会想这些有的没的,肯定是考试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等她结束之后,她绝对要去帕芙笛夫人茶馆喝一杯卡布奇诺,她好像最近又出新品了。
「还在想!」
塔尼拉赶紧低下了头,天呐,她都写了些什么?火星和金星都写反了,她抓紧时间重新修改了一下。猎户星座画得很完美,只剩下一个最简单的小熊座了。
塔尼拉调整了一下望远镜,但方向偏差了一点,却让看到了她第一次找到的星座——天/龙座,它像东方的蛟龙一样弯弯曲曲地盘旋在夜空中。
即使在望远镜的作用下,天/龙座看起来仍就遥不可及。她看了看身旁的德拉科,他的眼睛正抵着望远镜,其实也没有那么远,她的□□座就在她身边。
天/龙座会指引着塔尼拉找到她想要的。
她微调着望远镜,寻找着天/龙座的龙头,龙头斗形的两颗星可以连接出一条指向北极星的线,北极星就是小熊座最亮的那颗星。
考试顺利地结束了,塔尼拉忙不迭地跑下楼梯,把自己摔进了床里,毕竟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可她睁着眼看着帷幔顶,却一丝一毫地感觉不到睡意,可能是刚刚洗完澡的缘故。
她在床上躺了很久,想着脸上都是伤的海格,想象着被击倒的麦格教授,想着在办公室里悠闲自在、小人得志、满目狰狞的乌姆里奇。
「还是想想明天的魔法史吧。」
这是一个好建议。
塔尼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想宾斯教授那单调、没有起伏的声音,想那些枯燥的年份和人名。她在心里默念着,像背诵咒语一样。
终于,睡意像黑色的湖水一样漫了上来。
塔尼拉是被潘西晃醒的,她也睡过了头。潘西虽然设置了九点的闹钟,但她直接把那个闹钟扔到了地上。还好赶得上午饭时间,也还好魔法史是在下午二点进行,不然他们都直接没有成绩了。
塔尼拉醒过来后依旧是哈欠连连,也没心思在最后的一个小时里抱佛脚了。
随便吧,已经无所谓了,她想。
他们又一次在门厅处等待考试到来,门厅处比之前要吵闹得多,学生都在说考完后要干些什么。
德拉科也困得不行,他的生物钟让他一大早就醒了过来,他打着哈欠,整理了两下刘海。他说:“等我考完绝对是要去球场骑几圈扫帚的。塔尼拉,跟我一起吗?”
塔尼拉摆手拒绝着:“我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我还是回寝室睡一觉吧。”
“奥,可怜的塔尼拉。”德拉科装模做样地哀叹着,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他凑近塔尼拉耳边,压低了声音,“你放心,你只要乖乖地坐在我前面,保证不会再出现你上次的那种情形。”
科林在一旁咳了两声:“德拉科,马上就要考试了,请不要在这时候还表现得像个流氓。”
德拉科的笑容僵住了,不满地撇了撇嘴:“我没有,你根本就一点都不懂浪漫。那你考完试去干什么?”
科林抬眼望向对方,嗤笑一声:“去休息室开派对,赫尔克里说他准备了很多威士忌。你想试试吗?”
“好提议。”德拉科挑了挑眉,“但是我要骑完几圈,你去吗?”
“当然。”科林接受了他的邀请。
塔尼拉感觉这两个人的关系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反正不吵架就是好事。
随着考官的喊声,他们得进入考场了。玛奇班教授将大沙漏翻转了过来,宣布考试开始。
这场考试塔尼拉写得异常艰难,她不该纠结之前那些年份和人名的,把她原本记得牢牢地那些措施和意义都忘光了。
她看着前面的西莫的后脑勺,他竖着身子,应该也和自己一样记不起来,这让她有了些许安慰。塔尼拉又偷偷瞟了几眼,旁边的德拉科和西奥多,嗯...奋笔疾书。
「别看了!第五题你会的!你背过《保密法》!」
塔尼拉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第一个答案...起了个头后,她似乎找到了一点感觉,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她所有关于魔法史的记忆都回来了,虽然有几个人名弄不清了,但至少她都写满了。
当她要写到倒数第四题的时候,安静的考场里出现了叫喊声。哈利从座位上重重地摔了下来,就和四年级的占卜课上一样,打着滚还大喊大叫。
哈利又一次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塔尼拉在这时看了眼德拉科,他并没有对哈利做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在捕捉到塔尼拉的视线后,德拉科又气定神闲地转着羽毛笔,挑了挑眉。他应该是已经写完了。
“又是一个压力太大的学生。”托福迪教授说着,嘎吱嘎吱地跑向哈利,将他扶出了礼堂。
考场又回到之前的肃静,塔尼拉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试卷上,可悲的是,她脑海里的知识被哈利喊了出去,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她放弃了。
塔尼拉将羽毛笔重新插进了墨水瓶里,撑着脑袋,看着礼堂被施过魔法的天花板。
今天的天空真蓝。
考试铃响起的那一刻,学生们都疯了一般地跑向了门口,好几个格兰芬多都将书本扔到了门厅外。他们无非是起了个头,越来越多地学生将自己最讨厌的科目笔记都扔了过去,门厅很快就被论文、羊皮纸堆满了。
塔尼拉看着像雪一样在空中飞舞的论文,攥紧了书包背带。
在一旁的科林笑着看着她说:“扔吧,这是霍格沃兹考后的仪式,乌姆里奇管不了我们。如果你还怕她的话,把你想扔的给我,我来帮你扔。”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怕她。”塔尼拉说,将背包里的一本本魔法史相关的书籍一股脑地扔到了门厅处,要不是这个书包她很喜欢,她真想一起扔过去。
在后面的赫尔克里挤了过来,一把就将科林单肩背的书包拽了下来,没等科林反应过来,就把他的书包扔了出去,他说:“考试结束了!科林,别装得正经了!”
这个糟糕的击球手在这时居然精准地击中了一个拉文克劳的脑袋。
“梅林!”科林眼睛都瞪大了,“你最好祈祷你不会因为这背上命案。”
“谁会想到有人要去捡回扔出去的书啊!”赫尔克里暴躁地揉了揉头发,“哦,他没事,他起来了!”
德拉科此时手里捧了几本占卜课的书来到了塔尼拉身边,他刚刚回寝室拿的。他将那些一股脑地就扔向了远处,在落地的一瞬间,对它们施展了“四分五裂”,书页如喷泉般炸开。
“哇哦——”塔尼拉赞同地点了点头,“施咒迅速,极具破坏力,斯莱特林加十分。”
“弗勒斯蒂教授,会为我的魔咒课打上‘O’吗?”德拉科嚣张跋扈地笑着。
纸雨不像刚才那么剧烈地落下,可塔尼拉的心脏却比刚开始还要快速跳动着。
她想亲他。
她的唇贴上了他的。周围是羊皮纸落地的沙沙声,空气中混杂着墨水、旧羊皮纸和属于他身上的雪松木香气。
德拉科只愣了一下,随后便毫不犹豫地揽住了她的腰,微微俯下身,将这个吻加深。
赫尔克里怒吼着:“梅林!你们怎么在这里还要亲!”
其实身边还有很多情侣都在拥吻着,但他眼前就德拉科和塔尼拉,赫尔克里转头看向了科林,想让她的哥哥出声阻止,可后者摆了摆手:“我不是同性恋。”
又有几个人推开了人群,看到贴在一起的二人,惊讶着:“狂奔的戈耳工!”
是格兰芬多三人组。
“哦!”罗恩一下子就背过身去,想捂住赫敏的眼睛,却被她一掌拍开了。
塔尼拉和德拉科立刻就停止了这个吻。
赫敏瞥了眼罗恩,罗恩立刻会意,一把将德拉科推到旁边,给哈利腾出空间。她又对哈利侧了侧头:“哈利,说吧。”
哈利看了看身边围满的学生,颤抖又小声地说:“塔尼拉!好事成双!”
“什么意思?”塔尼拉眯着眼睛,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哈利现在完全不能用冷静来形容,他抬高了音量:“好事成双!你不知道吗!?”
塔尼拉依旧一脸茫然,哈利骂了一句粗话,用力又失望地摇了摇头,暴躁地绕开了人群,赫敏和罗恩对视了一眼,跟在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