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在陈爷爷去世那天，没有出任务。

池念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学院档案室整理任务记录。沈知走进来，脸色很沉。

“言溪的客户走了。”沈知说，“陈爷爷。今天早上。”

池念放下手里的文件。“言溪呢？”

“在她房间里。没出来。”

池念站起来，往宿舍走。走廊很安静，灯亮着。言溪的房间在尽头。门虚掩着。池念推门进去。

言溪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白发老人，坐在轮椅里，对着镜头笑。她低着头，看着照片，很久没动。

池念在她旁边坐下来。

“言溪。”

言溪抬起头。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哭。“他走了。”

“我知道。”

“我陪了他五年。”言溪说，“每天去，每天说话，每天握他的手。他不记得我是谁，但他记得我的声音。”

她低下头，看着照片。“今天早上，护工给我打电话。说他走的时候是笑着的。护工说，他最后叫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言溪。”言溪说，“他叫的是言溪。不是他妻子的名字。是我的名字。”

池念坐在床边，看着她。言溪的手在发抖，但她的声音很稳。

“他记得我。”言溪说，“他不记得他妻子，但他记得我。他记得我每天叫他名字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着池念。“我演了他妻子五年。但他最后记得的，是我。”

池念看着她。言溪的眼睛里有东西，很轻，像水面被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