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朝着黄色小狗道着谢,心里暗自想着这一步棋真是走对了。
他一路跟着沈知,看见她进入了洛河的房间,自然也听见了他们的争吵,知晓这正是沈知需要安慰的时候,无奈之下,他的视线落在了隔壁草丛中翘着屁股挖土的它身上。
既然自己这条狗不行,那别的狗总行了吧。
他小心地走过去,悄悄接近着它,同时感谢着自己的妖兽血脉,能让小狗听懂他的语言。
在他的一番忽悠下,黄色小狗答应了他的请求,并在合适的时间冲了上去,适时缓解了沈知当下的情绪。
裴时节摸它的手停了停,遗憾道:“可惜我不能带你走,否则陪睡这些活都被你干了,那我不就无用武之地了?不过,定点给你送饭我还是做得到的,就当给你的报酬啦。”
用喂养一只小狗的代价换沈知片刻的舒心,裴时节觉得很值。
……
第二日。
沈知推开房门,门前打着地铺,上面躺着的是熟睡中的裴时节。
“…….?”
她不明所以。
蹲下轻轻用手推了推,眼见着他皱了皱眉,等了片刻,却依旧没等到他的苏醒。
“喂,你在我门口睡觉干嘛!”
气急的沈知忍不住加重了力气,再次推了下他。
这次,他终于睁开了眼,睡眼惺忪地瞧着沈知,似乎还没从美梦中清醒,迷迷糊糊地问道:“耶……刚刚我们不是还在镇上逛着吗?怎么突然又回到这里了……”
“逛个鬼啊逛,你在这睡了一夜?你是疯了吗?不是让你去跟洛河睡一起吗?”
被沈知揪着耳朵的裴时节勉强恢复了神智,不情愿地回答着:“我不放心你和风与尘共处一室嘛……但是我不是不相信你哈阿知,我是信不过风与尘那个小人……”
“我没有违背我们的约定阿知,我没打扰你,我只是换了个地方过夜而已,而且刚刚可是你主动找我说话的哦。”
她默默松开了手,悄悄瞥了眼他的耳朵,没有泛红。
“我知道了,随便你吧。”
原本这一天的开始,让裴时节分外满意。
清晨的第一句话,就是沈知与他说的。
结果,还没等他开心几秒。
“小知知,你要去哪?让我跟着你吧,宗门内太危险了…..谁知道有没有其他卧底?”
风与尘妖娆地走了出来,说到最后一句时,特意加重了语气,视线也有意无意地落在了裴时节的身上。
意思,不言而喻。
裴时节猛然站起身,过于平静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是卧底?想害沈知?”
“我可没有这么说啊裴兄,不要冤枉我,我哪句话指名道姓了?你这么激动,不会是……心里有鬼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你自己在这玩吧,我和小知知先走一步了。”
说罢,风与尘便像赶狗一般挥了挥手,紧紧跟着沈知的脚步,想要跟她而去,却被裴时节一把抓住了手腕,强行制止了他的离开。
沈知疑惑的目光投向风于尘,似乎是在问他为何还不走。
风于尘左右扫了一眼,最后看向了裴时节起伏明显的胸膛上,自顾自的笑了声,没有选择挣扎,而是同样冷静地问着:“裴时节,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因为自己无法跟着小知知,所以也不允许我跟着吗?你就这么自私吗?宁愿冒着她可能会受伤的风险,也要阻拦我来满足你所谓的占有欲吗?”
如风于尘所料,裴时节松开了手,并且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风于尘,你说的…..有点过分了。”
沈知望着裴时节落寞的背影,心里有几分刺痛,但这是必须要经历的。
风于尘摇了摇头,将脸上沾上的发丝甩开,说笑道:“但是你没有阻拦我不是吗小知知?你也知道,我必须这样说,如果要完成你昨晚与我谋划的事情。”
“我明白,罢了,没什么……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就用传信符通知我。”
“哎哟负心女哦~用完我就丢,刚刚不还要带着我一起走吗?”
“你不是也很清楚吗?那都是在演戏,不过你要是想跟着也可以,我也不是去做什么坏事,欢迎鬼修的弟子来学习。”
沈知露出几分挑衅的神色,径直转身,也不管风于尘的回复如何,只顾着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唯留下风于尘一人静静站在原地。
“她怎么还是如此嚣张跋扈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我喜欢……利用我也罢,我能接受。”
他回到了屋子内,由于裴时节已经搬了出去,房间内仅仅只有沈知的床铺以及他的。
他上前将其一一铺好,心满意足地坐在椅上,扫视着四周,发出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