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秋果是了解归冥秘境的,她知晓外围区域常年对外开放,能寻到的大多只是些低阶灵草灵矿,算不上什么机缘,只能凑数。
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洞府内部,而现在少说也是一百年前,里头的好东西肯定要比她出去后的真实归冥秘境内多得多。她是非常心动的,只是,她回眸看了眼缠成木乃伊的沈辞渊,他虚弱地靠在那里,面色苍白,浑身染血,分明是一副不太能折腾的样子,便遗憾地拒绝了:“不了,你们先去吧。”
崔折枝顺着翟秋果的目光看了沈辞渊一眼,抿了抿唇,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有强求,她摸出一枚传音铃塞到翟秋果手中,怅然道:“那好吧,我们也不勉强你了,这是传音铃,只要还在秘境内我们都能联系到彼此,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翟秋果收下传音铃,几位花一样漂亮的姑娘就往古林深处行去。
人走远了,沈辞渊才虚弱地开口:“你不和她们一起去吗?”
翟秋果难掩遗憾地叹了口气:“不去,等你伤好再说。”
在翟秋果看不见的角落里,沈辞渊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妻子居然为了他连宝物都不去寻了诶,这是不是就说明在她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想到方才提到寻宝时她陡然灿亮的双眸,她分明是很感兴趣的吧?他怎么能自私地拖累她呢?
沈辞渊继续试探:“归冥秘境只会开启十五日,如果我没记错,现下已经过去了七日,剩下的几日你要一直陪着我吗?”
翟秋果心在流血,还是强撑着道:“对,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痊愈。”没关系的翟秋果,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讲良心,只要守住良心,错过多少宝贝都不算可惜。更何况,这就是个幻境而已,得到了也不作数的,看开一点。
看着她纠结的小表情,沈辞渊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么纠结还是选择了他,看来他就是最重要的。
沈辞渊摸上腰间的储物袋,拍了拍上面干涸的泥浆后,打开,取出一个瓷白小瓶,倒出了两粒地阶培元丹。
这种好东西是很值钱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服用的,可现在不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吗?
沈辞渊服下培元丹后运功调息,两个时辰后,他身上血淋淋的伤口已经肉眼可见的痊愈了,他站起身来,走到了翟秋果面前:“我好了,我们现在去寻宝?”
翟秋果枯燥地守了他两个时辰,一听闻他伤痛痊愈,原本有些无神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她翻开他衣袖,但见精瘦的小臂洁白如新,半点疤痕都没有留下,她欢喜道:“哇,你这么快就恢复了啊?天灵根就是牛啊,那我们快走,现在说不定还能追上折枝她们。”
沈辞渊温和的笑意就僵在了脸上。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万个不乐意。
他吃培元丹是为了陪她寻宝的!不是让她去找那群人分散她对他的注意力的!尤其是那个白头发的小姑娘,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他都要挨不上妻子的边了,最烦的就是她!
沈辞渊拳头紧了紧,缓声道:“我方才想起来一件事,这个时候古林外围人迹稀少,相对更清净安全一些,你先把源髓晶炼化,我给你护法。”
炼化源髓晶?
对哦,沈辞渊把自己搞成这副凄惨的样子不就是为了给她拿源髓晶吗?但这是在幻镜中诶,炼化源髓晶于她而言真的有用吗?不管了,就算没用,出去后她还是下品灵根,最起码也在幻境中多了灵根提升的体验了。
没再多想什么,翟秋果点头应下:“好。”
沈辞渊领着她往古林外围行去,在一处无人的山坳处,沈辞渊寻到了一处僻静的山洞,他细心布阵,小小一处山洞,被他布下层层禁止,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进去吧,有我在,安心炼化。”
翟秋果进入山洞内,抬眸一眼瞥见外面的沈辞渊,她的心就安定了下来。
翟秋果盘膝静坐,鹅卵白的源髓晶被她捧于掌心,神识探入晶石内部。
晶石的温润能量便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开来,沿着四肢百骸涌入丹田,慢慢渗入灵根之中。
随着能量的吸收,原本运转起来十分滞涩的灵根,好似被清泉涤洗过一般,渐渐变得通透轻盈。
以往,她哪怕身处在灵气充沛的宝地,也只能感应到一部分的灵气流动,她需得费力牵引、苦苦吸纳,也不过才能吸收一小部分。可是此刻周遭游离的水木灵气竟自发朝着她周身汇聚,她心念一动,灵气便争先恐后地涌入她体内,顺畅得不可思议。
翟秋果简直震惊了,这就是上品灵根的体验吗?不是,吃这么好他们不早说?
只是片刻的功夫,她就感觉自己的变成了一只装满了水的气球,整个人都要被灵气撑爆了。这是一种暴发户的感觉,一夕之间,手头就变得富裕且阔绰了。
而且似乎就连经脉都比以往宽了一倍不止。
她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丹田内的灵海便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声势浩荡,比她之前可强了十倍不止。
内心充满了满足的雀跃,翟秋果冲开禁制,一头扎进了沈辞渊怀中,她激动地又蹦又跳:“沈辞渊!沈辞渊!我现在是上品灵根了!上品诶!”
她像一头小牛仔一般撞过来,撞得沈辞渊心花怒放,他低头看见她眉眼飞扬、欢欣雀跃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揉了揉她脑袋,讨打地说:“啊?上品灵根吗?没体验过,毕竟,我从出生起就是天品来的。”
翟秋果:“……”这个人不泼凉水会死吗?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恶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头:“啊对对对,你最厉害了,真能装。”
沈辞渊看着她一瞬间又变得气鼓鼓的模样,心中更满足了,他把人又拉回怀中,下巴抵在她发心,柔声道:“恭喜你啊,春华姑娘。祝愿你以后的道途更加坦荡顺遂。”
翟秋果喋喋不休:“你不知道,我第一次体验到灵气如此充沛的感觉,我感觉我现在能拳打金丹,脚踹筑基!我是说同时。”
抒发完了激动的心情,翟秋果又从沈辞渊口中得知虽然她感觉世间没过去多久,但其实已经过去了整整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