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这回真只去换衣服。
那条藏蓝色的裙子还是去年买的,腰侧确实松一点,她后来改过。头发放下来,耳边戴一对很小的银耳环。她站在镜前试了一下口红,嫌太深,擦淡才下楼。
周砚川正在收最后一把椅子。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动作停了停,眼神一直跟到她走近。
他走过来,手掌落在她腰侧,摸到后来改过的那道线。
“这条终于合身了。”
“早该拿去改的。”
林知夏低头理了理裙摆。他的手没有移开,她也没有躲,抬手替他把衬衫领子翻平。原本想仔细看自己的衣服,目光却在他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你今天也收拾过?”
“上午刮了胡子。”
她伸手碰了一下,已经有一点扎了。周砚川握住她的手,没有让她再摸第二遍。
她仰头亲了他一下。门还没锁,外面有人骑车经过,按了两声铃,林知夏往里缩,他笑着把她挡住一点。
出门前,她收到事务所发来的确认:那家工厂同意续签,按商定的服务范围和价格执行。她回了消息,把手机放进包里,没带着电脑去吃饭。
餐厅是周砚川订的,在江对岸,窗外能看见旧城区的一排灯。林知夏坐下才发现,他选的位置刚好不挨过道,不会吃到一半总有人从椅背后挤过去。
她将包放下,向窗外看了一会儿,接过周砚川递来的菜单。
“今天不回去改图?”
“不改。”
她的手机就在这时候亮了,是来借过书的人问明天有没有一套连环画。林知夏拿起来,开始回想放在哪一层,周砚川在桌对面轻轻敲了两下。
“吃完再想。”
她抬起头。他指着菜单,说这家的煲仔饭要等二十多分钟,先点上。
林知夏将手机翻过去。
“点吧,我看好了。”
他要了一份炒猪肝,又加上她挑的煲仔饭和青菜。等菜的时候,两个人说起白天的客人,后来讲到他在厦门那几位同学。他拿手机给她看一张合照,她认了半天,才认出站得最远的那个人是他。
她说希望下次他们来别总谈建筑,不然一句也插不上。周砚川说不至于,喝到后来讲的全是孩子,一人还总劝他再买车。
“你想换?”
“不想。现在这辆能开。”
林知夏点点头,又拿过照片,问其中一人的名字。他往她身边挪了一点,跟她慢慢讲,菜端上来才把手机收起。
吃到一半,周砚川问她下个月要不要出去住两天,地方由他找,不让她再管订房和路线。
“书屋怎么办?”她问。
“提前写哪两天不开。又不是医院。”
她笑了,说自己答应了每周末开,他便想了想,问能不能选她不忙的工作日,自己也提前把时间挪出来。
林知夏拿出手机,打开日历看。两个时间都不行,第三个总算空着。她先把那两天标下来,又递过去让他看。
“这回你订房。窗帘要长一点。”
周砚川立刻想起上次那间房,也笑了,说尽量。
服务员过来添水,两个人各自往后靠一点,等人走远,林知夏又把手放回桌边。他在桌下握住,她笑着挠了挠他的掌心。
晚饭后,两个人沿江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