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川站在门边,并没有马上走近。林知夏走过去,伸手抱住他,额头抵着他的胸口。
“我有点紧张。”她承认。
“那再抱一会儿。”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隔着裙子慢慢抚过。林知夏靠了一会儿,抬起头,他才低头吻她。这个吻慢慢变长,她抓着他肩上的布料,指尖收紧,又渐渐松开。
后来她去洗澡,出来时头发湿着,找不到吹风机。两个人在抽屉里翻了一遍,最后打电话问前台,才从电视柜后面拿出来。风很小,要拿在手里吹很久,她吹得手酸,他便接过去,替她把后面的头发吹干。
关掉吹风机,周砚川把她耳边的头发拨开。林知夏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伸手握住他的手,转身吻了他。
床头灯后来才关。
第二天她醒得比他早,天光从短了的窗帘下面照进来,落到被角。周砚川还睡着,一只胳膊搭在她腰侧,头发比平时乱,眉头终于没有习惯性地微微蹙着。
林知夏看了一会儿,轻轻挪近一点。
他睁开眼,声音还哑着,问几点。
“七点多。”
他看了眼窗帘,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还早。”
她本想起床去看海,靠下来又舍不得动。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谁都没去拿。过了几分钟,她摸到他放在枕边的手,慢慢扣住。
这天他们吃早饭吃得很晚。店主把豆浆重新热了,问是不是昨晚玩累了。
林知夏低头夹包子,假装没听见。周砚川看了她一眼,替她把蘸碟拿近,自己也没接这句话。
早饭后,林知夏说想再去海边走一趟。周砚川拿起车钥匙,她却拉住他,说走过去就行,反正离退房还有时间。
白天的海和昨晚完全不同,摊贩已经支起棚子,几个孩子坐在沙里挖坑。林知夏绕着那几个坑走过去,脚上进了沙,抬腿抖了两次,干脆脱掉鞋,提在手里。周砚川也脱了,鞋带系到一起拎着,跟她踩进浅浅的海水。
浪一来,她往后缩,他没能躲开,裤脚被浇湿一片。林知夏笑他,下一道浪更大,她也湿到小腿,只好跟着笑自己。
他们没再往远处走,沿着海边慢慢折回。林知夏主动去牵他,掌心蹭到一点细沙,他握住,又换成十指相扣。
“下次换个地方。”她说。
“这里不好?”
“挺好,但也想跟你去别的地方。”
他点头,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她说了两个,其中一个太远,周砚川算了算假期,说今年未必来得及。林知夏说以后也行,回去先找找照片,看哪个地方更想去。
回民宿洗掉脚上的沙,她才发现那个缺口贝壳还在窗台。她把贝壳收进包侧,周砚川提醒她别落下充电器。两个人在屋里各找一遍,关门出去时,谁都没有赶。
回岚川的车上,她摸到那个贝壳,怕硌坏了,抽张纸巾包好。周砚川问要不要听歌,她点了一首,两人都只记得前半段。
唱到后面,林知夏跟不上了,伸手把音量调大。车子沿着海岸慢慢往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