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就是一场秋雨一场寒,下了雨后气温骤然下降,凉气在不经意间就袭来,混着这场雨,来得更加透心凉。
身边陆陆续续的学生小跑着经过我的身侧,踩过的泥坑溅起一丝小水花。
我看着脚下的路,思绪飞出九霄云外。
自我懂事起,我就知道一个道理:下雨天不带伞是傻帽,而我就是那个被嘲笑了整个小学时代的大傻帽。
小学的时候,我所就读的侨店小学离家里大约二十分钟的步走路程。
如果遇到同样的突如其来的雨天,教室门外一定是这样的风景——络绎不绝送伞的家长排成了长队等在门外。
最初的时候,我总在人群中张望着,期盼有一天的我的父母也在人群里,手里提着伞接我回家。
然而,往往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直等到放学的铃声响起,一直等到同学一个个被接走。
唯独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等着雨小一点再走。
那种下雨天傻瓜式的淋雨,在我的童年时代并不少见。
越是这样,我越是不主动带伞,我不知道在和谁较劲,是和我冷漠的家人,还是这个不懂人情冷暖的天气。
直到我小学毕业、初中毕业,直到最后,我的记忆里都没有父母送伞的一幕,这也成了我心灵上的缺憾。
就在我回想着着心酸的往事,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时,悄然无息地一件温暖的衣裳盖住了我的肩头。
这突然的温度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我慢慢抬眸看来人,只觉得眼睛一热,莫名其妙就哭了。
雪中送炭也没这个时候恰到好处,我将他的衣服紧紧抱住,把身上遮掩实,心里无比安心欣慰。
“怎么这么晚没走?”秦慕白靠得离我很近,他一只手拉着车,一只手用书包给我遮着雨,低头问我。
“我……”我总不能说我是因为故意跟踪你,然后走迟了吧。
摇了摇头,我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不做声。
他也是无奈,从书包里掏出了雨衣递给我,“呶,你穿上先走,我在后面跟着你。”
我看着雨衣,愣怔了一下。
心底一阵感动,没想到竟然是秦慕白给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雨中送伞”。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秦慕白又朝我靠了靠,把书包更加倾斜过来给我挡着雨。
我们挨得特别近,几乎我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体温,这样暧昧的姿势让我脑子不自主胡思乱想起来。
我下意识朝旁边移了移步子,拉开彼此间的距离,继续摇头否认他的猜测。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无端滋生出一种莫名的心酸,从心底不断膨胀膨胀。
之前跟他相处分明哥们似的,怎么现在忽然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生变化。
我摸不透这种关系的变化,以及拿捏的心态和下意识疏离的行为到底是为什么。
“陈斯阳这个混蛋?他又惹你不开心了?”秦慕白继续猜想着,说起陈斯阳总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见我没说话,秦慕白直接就失去耐心了,他一把将雨衣硬塞给我,转个身就要掉转车头回去。
“你干嘛?”我拉住他。
“我刚刚出来的时候见他还没走,我现在回去找那个混蛋!”秦慕白气冲冲地说道。
我根本拉不住这头犟驴,感觉他是真的要回去找陈斯阳麻烦了。
我也顾不得将车子扔了,然后直接挡住了他的车轮,他险些就撞到我。
他黑了脸冲我吼,“你丫的没出息,还护着他!”
“没有,和陈斯阳没关系,是你!是你这个大傻子惹得我!”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竟然把心里的话都喊了出来。
雨水冲刷着我的脸,我自己都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还是泪水,真特么丢人!
我们俩像两个傻子一样站在雨里,路人都投来异样的眼光。
很快,我和秦慕白都冷静了,他将我拉了回去,我们俩依旧并排站在那处逼仄的地方勉强避雨的地方。
秦慕白先开口,有点心虚地讪讪道:“我哪里惹你了?”
“你明明说好要一起放学回家,这几天你死哪去了?我……我都一个人回家!”我的声音越说到最后慢慢气势弱了下去,突然有种错觉,我对秦慕白的这种埋怨像极了撒娇?
“嗯?”秦慕白果然也是惊了一下,然后才讪讪说道:“本来是等你的,可这阵子你不是总和陈斯阳在一起吗?我不想跟他一路!”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想就是不想!”
“我还听说……你谈恋爱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他和柳丹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