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志》中曾记载:山中有一鬼一灵,山灵貌美,白豹坐骑;恶鬼食人,黑虎盘绕。
某一天,一位逃婚的新郎为了逃离家族追兵闯入这座石山林深处。
那天大雨滂沱,天昏地暗。
山林中没有追兵,但是危机四伏。
知了蝉鸣,溪水撞击石头沿途峰顶,不知名的生物高声鸣叫,吓得逃跑的新郎蜷缩在山中角落。
红衣新郎在闪电点亮天空的刹那看见了山鬼的出现,一人一虎贪婪的看着他,靠近他,舔舐着唇,为这闯入他地界的食物感到愉悦。
红色,是肉的颜色;
鲜血,是新鲜的含义。
新郎卑微跪地祈求,可黑虎的血盆大口已咬上他的左腿,任他挣扎也无用。
‘我求求你,我不是有意的。’
‘求求你,放过我’
山鬼在一旁静静欣赏着爱宠玩弄着他的食物。
人命于恶鬼而言,是可肆意玩弄的枯枝落叶,是早已死亡的废物。
新郎原以为自己咬命丧饿虎之口,却在生命垂死之际看见了白光降临。
她一袭白衣,长发飘逸,通身雪白的豹载着这位似香的仙子出现在暗夜,雨滴落不在她身上。
她似莲。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她便是这山中灵,与山鬼都是这山中孕育出的生灵,一白一黑,一正一邪,一善一恶。
落跑新郎被山灵所救,他来到了山灵的居所休养生息。
山灵所生活之地,如同世外桃源,这里与世隔绝,风景绝伦。
新郎为了报答山灵的救命之恩,留在了山灵的居所做起来仆从,他不愿离去,只愿为山灵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山灵:“你叫......什么名字?”
落跑新郎:“戈志,戈壁的戈,宏志的志。”
山灵:“此非凡地,凡人不可久留。”
戈志:“死亦无憾。”
戈志模样俊美,不愿家族强迫娶不爱之人而逃跑。住在山灵居所数月,对山灵无微不至。
山灵爱上了这个俊美的凡人戈志。
可正如山灵所说,凡人无法在山灵居住的世外桃源停留太久。
山灵带着戈志时常去山林中走动,救下山鬼准备入口的‘食物’,欣赏山林的风景。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短短三年,戈志的身体就出现多次不适,情况越来越糟糕。
戈志不以为意,他强忍痛苦每日陪在山灵身边。
‘你一个人在这里这么久,想必一定很孤单吧。’
‘我希望我成为你漫长人生中转瞬的烟火绚烂。’
‘我喜欢你,沧海桑田,物转星移,我也依旧爱你。’
山灵不愿爱人就这样逝去,因为一件小事与他争吵,将爱人驱逐出她的居所,封锁入口。
戈志守在入口,久久不愿离去。
后来家中遭遇横祸,戈志家人病重,他忍痛返回家中支撑摇摇欲坠的家族,再无法返回山灵所在山林。
人的一生短暂,转身即逝。
戈志死后尸骨一夜之间没了踪迹,他的养子遍寻各处不见,官府多月寻找无果。
可在遥远的山灵居所,世外桃源多了一座新坟。
——
“出发了。”
魏府门前六匹马儿背上行囊,许鸢一行人正式踏上穿越桑林深山的行程。
今早魏奕夫妻突然决定与许鸢一同出发。
魏奕:“好友病重,我也理应去探望,我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魏奕找的闩城引路人名叫林犁,曾经是一名铁匠,不过现在他的铁铺一年也没开门几次。
他的妻儿两年前被匪徒抓入山,再无音讯,生死不明。他这两年除了偶尔开门做生意,更多时间是找人。
林犁骑着马,眼神坚毅无比。
“我曾答应她,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她。”
这两年来,林犁不断往返桑林深山,对里面的地形十分了解,希望能够找到妻儿的踪迹。
许鸢看着痴情的林犁没有再说话。
林犁的妻儿怕是凶多吉少。
一行人的计划从北门出城,从桑林深山的南岭山进入,一路蜿蜒前行,绕过山匪余孽会出现的地域。
进入南岭山,周围山林耸立,路较为崎岖,有些路陡峭不平,需要下马牵着往前。
鸟兽居多,蚊虫也多。
林犁给每个人都备了药囊,专门驱虫蚁,还有毒蛇。
赶了半天路,六人路过一处溪水地,这里溪水河很浅,可徒步踏过去。
林犁:“这里是潾溪,这里是溪水上游,越往下会汇入闩城外不远的泠河。”
六人在溪水便停下休息,魏奕和林犁二人去周围寻找树枝生火,叶颖坐着休息。
闻徐遇却坐在溪水边一块较大的石头上,默默一人盯着河边。
安顺平看着偷懒的闻徐遇,默默嘟囔道:“偷懒鬼。”
许鸢闻言也只是摇头笑着。
收拾好东西,许鸢走向闻徐遇。
许鸢还没有开口,闻徐遇已经发觉她的靠近。
闻徐遇:“你说这浅河会不会有鱼?”
许鸢不确定开口:“闻大夫想吃鱼?”
在来闩城的路上,她们也在沿途的水源处捉过鱼,许鸢扶着捉,闻徐遇负责烤。
不得不说,闻徐遇做饭的手艺虽比不上品香居的美食,但是他做的吃食也十分美味。
闻徐遇解释,他的厨艺都来源品香居的老师傅,说是觉得他有天赋。
叶颖说:“如果闻大夫不去做大夫,做厨子也会是御厨的水准。”
不提还好,闻徐遇一提,许鸢也有点馋他做的烤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