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是个举人老爷。”
“那可要花大价钱才能请到吧?”
“自然,这过年过节的不得送个百两银过去才行啊。”
说到银子三人眼神瞬间变了,从戏谑到羡慕,嘴中的话也酸溜溜的,秦舒雨听了一会儿,后面的话基本上没有有用信息也就收回了心思。
她在心里整合了一下自己所听到的,得出了几个点。
第一点,这个程公子天资聪颖,且并不徒虚名。
第二点,程公子的老师是个良师,这么多年也未让自己的学生考院试应是想让他打好基础,莫要过早登上高台浪费了天赋。
第三点,程公子的老师应当也不是什么见钱眼开之人,不然也不会在程公子与家人有矛盾之后收留于他。
第四点,程府家大业大不可能为了那区区赋税与程公子闹矛盾,应当是为了那秀才的虚名,好让他们程府的门楣更上一层楼。
毕竟,士农工商,商为最低。
秦舒雨抬头看向那道挺拔的身影,心里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虽与家人闹了矛盾,但是这一身长袍和玉冠也说明家中的供养并未停止。
看来,也是被家人给予厚望之人呢。
想到此处,她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魏清风,他的背影就很朴实了,对比其余学子宽肩宽腰,一身不打眼的棉布长衫。
……
其实也是打眼的,因为穿得并不好,头上也不过一根布带,不过好在人长得端正,不然当真是贼眉鼠眼没眼看了。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古人诚不欺我。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去给魏清风买点什么衣裳撑撑场面之时,余光看到了不远处一道红黑色的身影走到了暗巷之中。
!!!
这颜色,这衣服,是捕役!
中秋佳节不去巡防为何要到此处?!
难道这附近有什么危险?!
她瞬间警觉了起来,踮起脚往四周看了过去到处都是喝彩声,也没看到什么危险分子,也没觉得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思来想去,她还是将魏清雪交给了何桂花,自己一个人跟了上去。
而那一家子的注意力都在高台上所以也并未察觉什么,只当老太太要去小解罢了。
拨开人群走到暗巷前花费了她一番功夫,但是当她真的站在巷子前时她又犹豫了。
她不过是个普通人,真的要去探查吗?又没给什么好处,真的要拼命?
脑中疯狂纠结,面前的巷子在她眼里变得越发幽深可怖。
突然,她想到了中元节门外的孩子哭声、惨死的方氏,想到那张通缉令,想到被山匪摧毁的村子和一个个家庭。
“秦舒雨,别害怕,你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
她给自己加油打气着,她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但是她知道一个被逼近穷途末路的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所以她必须振作!
一步两步往前走,心脏虽咚咚直跳着,但是勇气战胜了恐惧。
当走到巷子深处时,突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不该来这儿的,快回去,县令已经在查你了!”
“我凭什么不能来,就因为我犯了事当了山匪,我就不能来了?”
两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秦舒雨立马停止了脚步,她轻轻挪动脚步不再莽撞闯进去。
越走近越觉得不对劲,空气中似乎有一股血腥味。
由不得她多想,当机立断,她便往旁边躲去,缩紧着身子不敢多发生一声声响。
血腥味越发浓重了,黑夜中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这声音不属于刚刚说话的两个人。
这是,在杀人?!
!!!
这俩人谁动的手?
秦舒雨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和鼻,尽量平复自己的心跳,交给自己的存在感。
她有点庆幸今日是个盛会,所以自己这般闯进来也没人发现,也庆幸这暗巷的位置好,刚好阻挡了月光,也庆幸自己躲的位置有几个破旧的箱子,不然怕是也要交代了!
“王大牛,今日过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以后也别再下山。”
“大当家说了,这个忙你得帮,不然我们不介意拉着你一起死!”
!!!
王大牛!
不就是徐大有投奔的山匪嘛!
此人怎么来到了万里镇!
与他对话的人又是谁?
大当家又是谁?
内应?
山匪一直未除尽是因为衙门里有他们的人?
脑子疯狂运转却被一道利刃刺入身体的噗嗤声打断。
!!!
好像,真的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