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醉弓着腰吐槽他：“我就说时间来不及吧？你非要先洗个澡。一点点汗有什么关系啊真没味儿啊。”

他俩今天跑去帮忙提人行李，那同学路上堵了车，等真正到了校门口，距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了。

李小醉一算，也还好，大不了开完会再吃饭，搬完东西过去开会来得及。

谁知道陈川对不吃饭没意见，但一定要跑回寝室洗个澡换身衣服。

“只有十几分钟了大哥？”他难以置信。

然而陈川态度坚决，根本没被打动：“你可以先过去。”

“……”

跑过来路上不也还是出汗了吗？

李小醉不理解。

他不太爽，眼瞅着陈川坐在那里发愣不回他话就更不爽了。于是上前猛地推了他一把——

“嗯？哦。”

陈川看过来，但显然神还没回过来。过了两秒才冷声怼他：“那是你闻惯没闻到。”

李小醉不回怼他这个，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过去，那堆坐着的都是学姐学长，也是部门的老成员了。

有一位戴着口罩缩在椅子里，低垂着头有点丧丧的，长发披着，脸几乎瞧不清楚。

他再往旁边一瞧——

面试时坐中间的那位学姐对上他的目光，慈爱的笑了下。

“……学姐好。”李小醉被迫用气音打了个招呼。

会开得挺无聊的，无非是那几个流程。

新人自我介绍、旧人自我介绍、未来部门规划，任务分配，美好未来，认真的态度……

陈川听得心不在焉。

黑笔点在笔记本上，随意地画着圈，写着字。

轻微的一点椅子拖动的声音，陈川慢了一拍看过去，高瘦的那道身影才从门口悄声离开。

——是林青媛。

她今天穿得非常日常，一件白色露肩长袖上衣，还有同色系的半身裙，戴了顶鸭舌帽。搭配得很清新舒适。

但这人的实际情况好像不是很好。

她脸很小，口罩和帽子一挡，又低着头，整张脸几乎瞧不见什么了。

前头这十几分钟她除了放一个自我介绍的ppt，什么也没干，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是生病了吧？

焉焉的。

看着，人不太舒服。

他这样想着，不免自己的心情也沉了下去。

李小醉本来就很无聊，又不好看手机。在一旁得不到他的回应，简直想要上吊去。

“大哥哥你鸟我一下好吗！！”

他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硬要给陈川传过去。

陈川不胜其烦，随便一笔画了只巨丑巨敷衍的鸟儿给他扔了回去。

谁知道触发了这傻子哪根神经，居然真的可喜欢了，拿起来对着光欣赏，一直笑，最后声音太明显，直接躲到了桌子底下笑。

“……”

陈川真服了。

“你还画了没？给我瞅一眼。”

李小醉终于笑完了，他一想不行，陈川搁自己本上画半天绝对不是在记笔记，说不准还有别的大作呢？

他把腰直起来，探过头去瞧他的笔记本，差点被反应慢了一秒的陈川拍一巴掌……

“你干嘛呀？！”

李小醉瞅了一眼他捂住的页面，用假装很宽容的语气说道：“算了，继续写你的情书去吧，一脸少男思春的……”

“……”

陈川转过头来，面色很不善的盯着他：“你看见了？”

“？”

不打自招？

李小醉实际看见了个毛线，听到这话难以置信：“不是？大哥！你真的在写情书啊？！”

那就是没看到。

他这声音有点没压住，对面那学姐声音一顿，左邻右舍的陌生同学也悄悄投了目光过来。

陈川把本子上那些奇怪的字符一一划掉，撕了那页揉进口袋里，真的不再搭理李小醉了。

“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