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丫鬟给她洗漱完后,带她去前厅吃饭,饭桌上,李姝瑶最先开口:“雨儿,你和方小姐是要重新下聘,成亲吗?”
季雨吃饭的手停下道:“看她,她若不愿意,我不会强迫她。”
李姝瑶不明白季雨什么意思,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现在着正个长安城,谁不知道季雨,季将军为了方家二小姐,把好几个人弄成残废,还有一个直接杀了,方大小姐也被带回将军府,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丞相夫人也已经感染,活不了多久。
李姝瑶放下筷子说:“你这是什么话,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惩罚丞相府欺负过方小姐的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方小姐是你喜欢的人,你不娶她,你让她怎么办,丞相府又回不去。”
季雨吃着饭说:“我养着她,她愿意就住府里,不愿意,我在外面给她买个宅子,找人照顾她。”
李姝瑶无奈,对这个儿子,他一直没有办法,犟得很,季言清道:“你要是不娶人家,就趁早把人家送出去,澄清你们之间的关系,别把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给毁了。”
季雨依旧没看任何人,吃完最后一口饭,站起来说:“你们慢慢吃,我先去训练营了。”
李姝瑶看着季雨离开的背影,无奈道:“这孩子,一天天就知道训练训练。”
方黔吃完饭起身行礼说:“将军,将军夫人,你们慢慢吃,我就先下去了。”
李姝瑶叫住她:“方二小姐,你留步。”
方黔停下脚步回头,李姝瑶看着她说:“方二小姐,你怎么想的?你住在将军府,我们是欢迎的,但是对你名声不好,如果你不想嫁给我儿子,为了你好,你还是早点搬出去,晚了怕外面会传得很难听,到时候你想嫁人,怕是也没有那户人家敢娶你。”
方黔低着头说:“我有点害怕,我怕哪天他不高兴了,也把我杀了。”
李姝瑶站起来走到方黔面前,拉着她的手看了看说:“这手的确不适合杀人,但是方二小姐,我儿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若不是你,他也不会那么残忍,我也是第一次见我儿子如此残忍。”
方黔知道也明白,只是她没办法立刻接受,李姝瑶说:“方姑娘,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儿子,但是你应该知道,爱慕我儿子的人不在少数,多少达官贵人的女儿都想嫁给我儿子,我儿子看都不看一眼,但是他对你,可是一见倾心,你好好想想吧,如果我儿子真如你看到的那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又为什么会那么暴戾,言尽于此,你好好考虑。”
方黔行礼离开,回到房间,她也想了很多,季雨惩罚的每一个人都是以前欺负她的人,无辜之人一个也没伤。她坐在院子中间的石桌前,盯着月亮发呆。季雨路过庭院,看到在发呆的方黔,走过去说:“在想什么?”
方黔回过神,看向季雨说:“你回来了?你今天在军营待了一天吗?”
季雨坐下说:“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所以就先离开了。”
方黔:“那你为什么又来给我打招呼?”
季雨:“因为看你一个人无聊,过来陪你聊聊天。你还在怪我吗?”
方黔摇摇头说:“不是怪你,我从小到大,母亲从来都是偏心姐姐,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姐姐,姐姐犯错,都是让我背锅,有一次姐姐推了礼部尚书的女儿下水,人死了,母亲就把我推出去顶罪,这事闹到皇上面前,皇上念我还年幼,就没惩罚我,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每天都要替礼部尚书的女儿抄写经文,一抄就是三年,再后来,我长大了一些,母亲和姐姐就更过分了,只要看见我,就把我当下人一样使唤,她们身边的贴身侍女也不把我放眼里,对我也是呼来唤去。”
季雨有些疑惑问:“你不是她亲生的吗?她为什么这么对你?”
方黔想想说:“或许是因为生了我之后,母亲就再也没怀过孕,觉得都是因为我的到来,害她再也没有生育。父亲在外面养了妾室,还有个儿子,父亲本来是想把人接回家,但是母亲不让,一哭二闹的,父亲就只能经常往外面跑,母亲因此也痛恨我。”
季雨看着满面愁容的方黔说:“不是你的错,不要怀疑自己,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季雨起身准备离开,方黔侧过身抬头问:“季将军,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季雨扭头看她说:“你问。”
方黔说:“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们明明才见过一次。”
季雨说:“命中注定的缘分,如果我说一见钟情,你肯定觉得我在胡说,但是我还是要说,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你知道吗,那天把方楚微接回去,拜堂还未完成,盖头都没揭,我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往她手上一看,果不其然,和我成亲的人不是你,你手背虎口处有一颗红痣,我记了很久。”
方黔看了看自己虎口处的红痣说:“你们当将军的人,观察力都那么好吗?我们只是匆匆一面,你就注意到我手上的红痣。”
季雨摇摇头说:“你想多了,别人我根本不屑看一眼,只有你,我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方黔有些害羞,扭过头,季雨说:“早点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方黔说:“明天我可以陪你去军营吗?”
季雨扭头说:“你一个小姑娘,去干嘛?”
方黔低声说:“我想看看你在士兵面前的样子。”
季雨说:“不巧,明天不去,不过我可以带你进宫玩,要去吗?”
方黔说:“好。那我起早点。”
季雨说:“不必,你喜欢什么时辰起,就什么时辰起。”
方黔说:“那会不会耽误行程,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
季雨笑了说:“不管他,你要是起不来,我们就改天再去。”
方黔起身走到季雨身旁说:“不必,我能起。”
季雨把方黔送回房,站在门口说:“早点休息。”
方黔行礼感谢,季雨离开,方黔看着他离开。
次日一早,两人一起进宫,皇帝看见方黔说:“不错,比那天要温婉可人。”
方黔行礼:“谢皇上夸赞。”
皇上说:“朕一会要和季将军谈一些事,我朕叫朕的妹妹来陪你,你看可行。”
方黔回:“不用麻烦,我一个人去御花园逛逛就好。”
皇上点头说:“那也行,朕找几个宫女陪着你。”
方黔离开,季雨问:“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还得把她支开。”
皇上坐下说:“我发现有人勾结外邦,准备对我们发起进攻。”
季雨坐说:“既然发现了,就杀了啊,你在犹豫什么?”
皇上说:“通敌卖国可是大罪,诛九族的。”
季雨喝一口茶说:“诛九族就诛呗。”
皇上说:“问题就在这,你可知道通敌卖国的是谁。”
季雨说:“反正不是我季家人。”
皇上说:“是方丞相的侄子,你说和你有没有关系。”
季雨手捏紧手里的茶杯,眼神严肃的问:“你确定吗?已经查清楚了?”
皇上:“来往书信以被截胡,证据确凿了。”
季雨说:“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
皇上说:“现在就一个办法,你把她娶了,她是你妻子,那就能逃过一劫,不然,我一旦下旨,你知道的,君无戏言。”
季雨说:“不对啊,这诛九族,她嫁给我,我全家不也得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