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连漪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语气里透着满意，“还有后面的没搬过来，全部放好才看得出效果。”
苏月逢想起二公时铺在练习室地上的那些画纸，目光又落回眼前的图上，生出了满满的熟悉感。连漪生显然还惦记着上次的事，先看了看他，才问：“你是不是又觉得太多了？”
“我还没看见你们跳呢。”苏月逢笑起来，“等配起来再看。”
连漪生神色松快了些：“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效果一定会很好的。”
苏月逢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和他说过再见便继续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门虚掩着，陆昭景抬手敲了两下，听见里面应声才推开，柳路青正拿着手机回复消息，见他们进来，便朝旁边的沙发示意：“坐，等我回完这句。”
苏月逢在陆昭景身旁坐下，见柳路青放下手机，便主动问道：“老师，找我们有什么事？”
柳路青看向两人：“最近山竹娱乐那边有人找你们吗？聊出道以后的事宜，或者工作安排之类的。”
苏月逢和陆昭景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还没有，怎么了？”
“按现在的成绩，你们两个出道基本是板上钉钉了，我想着他们可能会提前接触。”柳路青解释道，“有些事情还要跟你们各自的公司协调，早点谈也正常。你们公司最近有没有提过这方面的安排？”
陆昭景先开了口：“经纪人问过我之后想往哪个方向发展，我说还是想继续唱跳，他就让我先安心比赛，具体的工作安排等山竹那边找过来再一起谈。目前也就聊了这些，还没谈到合同和待遇。”
柳路青点点头，又转头看向苏月逢。
“凌云之前找过一次，想让我续约，我还没答应。”苏月逢说完，见柳路青若有所思，便问，“老师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柳路青笑了笑：“前两天和团队聊了聊，发现一直不知道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所以先问问现在谈到哪一步了。要是还没定下来，不妨也考虑一下我们公司。”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苏月逢看向身旁，陆昭景显然也有些意外，望着柳路青，没有马上回答。柳路青便继续道：“前面看节目时就有这个想法，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觉得可以找你们认真聊聊。当然，你们也可以多看看，仔细考虑考虑，不用现在答复。你们现有的合约也要考虑，真有这个意向，再具体谈怎么协调。”
苏月逢思绪飞快转动着，他看着对面的人，想起赵琼上次带来的那份合同，沉吟片刻问道：“如果过去，公司准备怎么安排？”
“先看你们想做什么，再谈我们能提供什么。”柳路青往后靠了一点，“我这边最熟的是音乐制作，演出也一直在做，至于影视资源，肯定比不上那些大公司，这个我先说清楚。”
陆昭景听得认真：“会继续往唱跳这边发展吗？”
“你想继续，当然可以。”柳路青看着他，“这段时间看你练习，我觉得你还有很多东西没完全展示出来，可以慢慢来，不必把以前的路再走一遍。”
陆昭景考虑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下头。
柳路青见苏月逢一直没有说话，问道：“你呢，比较在意什么？”
苏月逢回过神来：“选歌和舞台的事情，我希望自己能参与。还有，如果以后想尝试创作，公司会支持吗？”
“当然。”柳路青笑了笑，“不过参与不代表什么都能按你的想法来，真有意见不一样的时候，还是得坐下来谈。预算，市场，风格，这些都要考虑，我自己做歌也一样。”
这个回答倒让苏月逢放松了些，能看出来柳路青并不是只想哄着他们头脑发热直接敲定下来，他点点头：“这些我能理解，我只是希望有机会把想法做出来，做过以后再看适不适合。”
“有这个心很好，这次改编时就看得出来你对自己的作品有想法，也愿意听别人的建议，继续往下做挺好的。”
苏月逢思索着，又问了几个问题。柳路青没有一味地只挑好听的说，哪些能自己决定，哪些还要回去和团队商量，都说得清楚，而聊到制作时也会兴致很高地提起手上正在做的几首歌。
陆昭景原本话不多，听到其中一位制作人的名字，开口追问了两句，柳路青便拿起手机找出一段还没完成的伴奏放给他们听。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陆昭景问起其中一段的处理，柳路青便和他聊起当初录制时试过的几种版本。苏月逢起初还跟着听，思绪却渐渐从他们的交谈里飘开了。
他确实有些心动，和柳路青合作的这段时间很愉快，对方刚才提起的安排也有不少是他想尝试的。可他还不知道选秀结束后自己能在这个世界里留多久，真的有资格替原主决定今后几年的职业安排吗？
之前面对凌云递来的合同，他可以因为那些限制拒绝签字，把选择留到以后。如今遇上了自己喜欢的机会，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知道原主想要怎样的未来，完成出道的心愿以后，对方还想做什么，他无从确认。
倘若最后留下来承担这些选择的人是原主，自己此刻的心动，够不够成为替他作决定的理由？
如果能再多留一段时间就好了。
柳路青把手机收起来，对两人说道：“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回去慢慢考虑，等节目结束，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来公司看看，和团队见个面再决定也不迟。”
陆昭景应了声好，苏月逢沉默着点点头，柳路青见状，又补了一句：“不用有压力，来看看也不代表一定要签。”
“我知道。”苏月逢想起自己之前对白知夏说过的话，终于朝柳路青笑了笑：“等节目结束约个时间吧，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