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脱落到最后，一个令牌形状的虚影渐渐在鱼腹的位置，显得有几分神秘。

鱼腹的位置刚好在水潭中央上空，这也没个着力点，众人想飞身过去捞回来也无法。

云间月眼快心快，使了灵气飞射到那令牌底下，减缓了它下落的速度。

江相绝意会了云间月的意思，马上甩出一道灵气垫在云间月下面，竟是这样一层层将令牌托举了过来。

剩下三人也瞬间明悟了，接力着将那令牌渡了过来。

看着这令牌靠着一道道灵气托举缓慢地在水潭上方移动，云间月还是有些感慨：凭借他们的修为，想要隔空取物还是难了些。

他心下感慨的时候，手已经伸出去准备接令牌了。

可等令牌触碰到手的那一瞬间，云间月心里那抹羁绊突然又紧实了不少，一道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震得木牌微颤：“太粗鲁了。实在是太粗鲁了。虽然你们很有眼光......果然，我早说我就是这里最有价值的了吧？”

雷震子居然附身令牌之上了......！

不过不同的载体对它来说似乎有影响——它的声音像是锯木头一样尖利一会儿又沙哑起来，听着虚弱不少。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他不再乱电人了。想想自己那麻了又麻的手臂，云间月都想再把它扔鱼腹里消消气了。

木南枝的声音有些犹疑地响起：“那鱼......”

那鳞片刚刚还散了一潭面，可现在却消失的一干二净。此时潭水中央又有一条鱼冒出来，个头比之前的小了一半有余，可样子确实是完全没变过的。

云间月这才通透起来——这鱼分明是虚影、是灵体——这很像他以前去过的上古洞府。

洞府主人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对外物都失去了欲求，只道赠予有缘之人。大部分大能都会选择传授自己衣钵于弟子，若是没有子嗣或是宗门传承，便借天地灵宝造一虚影灵体，遇上有缘之人便吐点法宝秘籍、天地灵宝出来。

这样的场景和他记忆中几次下探洞府遗迹倒是相似了，可这虚影栩栩如生，若不是因为那令牌，估计半分也看不出是灵体。

他将自己的推测讲与众人听，江相绝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云间月一眼，其他几人皆是一脸懵，完全没接触过这些。

上古洞府......王景行弱弱地开口：“不可能是上古洞府。我虽然在仙山见识不多，可这些也还算了解一点。”

“我们七十九界受天道所限，最高不过合体之境......”，王景行的语气又有些犹疑起来，“据我所知，从七十九界诞生之初，到如今，有且只有过一个合体大能，并且他应该还活着——仙山的建山者。”

王景行所言非虚，若要开辟洞府、生成灵体，那也得是倾尽合体之能才行，而这种潜能的大爆发——一般在濒死之时。

王景行一说完，所有人都没有接话，连雷震子也安静了下来。云间月突然感觉空气干燥了不少，舔舔嘴唇：“万一真是......算了，可能这也是什么幻境吧？毕竟一株草都能打出真伤害，这大鱼说不定只是乱吃乱吐呢。”

这样倒是能说服自己不少。

毕竟哪个大能，还会连吃带拿啊？虽然吐了个令牌来，可谁也不知道这令牌是干嘛的不是吗？说不定就是之前的人随手乱扔的呢。

云间月撇撇嘴，摆手道：“我扔几株灵草试试吧，若是吐出来好东西，那说不定是什么心善的幻境呢，要是什么都没有，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抓紧混积分。”

丢了一株黄阶灵草，小鱼没反应。

丢了一株玄阶灵草，小鱼吞了，没吐东西。

丢了一株地阶灵草，小鱼吞了，吐.....

一道明亮的白光自鱼身上迸发，照亮了半边天。

一坨七上八下的修士被这白光裹挟着......从鱼嘴中被吐到了云间月面前，一个叠一个，好不狼狈。

好东西啊！果然是等价交换......几人眼睛俱是一亮，摩拳擦掌，朝着晕乎着哀嚎着乱喊一通的修士们走去——

这些修士是哪里的肥羊小队啊！个个腰间别着旗帜！

像是狼爱上了羊，几人眼冒红光，抱着连拿带吃的必胜的决心，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