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的眼神随着对方的动作滑动,最终落在他脸上。她想开口说别担心,可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费查尔真是讨厌,明明她早没眼泪了,可每次对方都会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些旧伤疤,逼得她只得再次揭开来证明她的强大。
她早不需要被人牵挂了,她现在孑然一身活的自由自在。关心和牵挂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的闷棍,每一棍都打的她无力招架。
“其实……你不用管我的。”桑梓眼神乱瞟,轻声回道:“要杀要剐随他们便,我早见识过这些手段了。”
“而且,你不是也希望我回去吗?”桑梓轻声道。
一汪泪水冲掉了她用于伪装的外壳,只留下琉璃般澄澈的眸子,多情的望着矗在那里的情人。
费查尔摇头,抬手想擦掉对方的泪,却发现她早就流干了眼泪:“你不想回去,那就不要再待在那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桑梓悲凉的笑声挤满这个空间,噎的人心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似的。
她边笑边摇着头:“你别说胡话了,就算你不来,伊瑟琳不来。还有韩杨、赫莉亚他们。”
“我早晚会回那里的,如果你这么心疼我。那就帮我瞒着,让我在这里再多几天舒坦日子。”
桑梓拍了拍对方肩膀道:“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费查尔摇头,心脏一锤又一锤地砸着。他挤出一个笑:“你的涅槃系列只有这一只药剂吗?”
桑梓摇了摇头:“D3已经是过去式了,其实我已经研究出了D4。但是材料太少了,D4失败了很多版,现在只留下这一瓶母清了。”
费查尔点头,接着他用力抱住桑梓,将对方揉进怀里。这是两人重逢以来,第一次压抑不住涌出的情感,和对方紧紧相拥。
“我不想你死在那……”
这是桑梓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接着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桑榆你疯了吗?我们得赶紧走……”
“不行……”
桑梓用力的睁开眼睛,冰冷的地板硌的她浑身疼。听着周围吵闹的争执声,她费劲将自己支起来,几步之外桑榆和张清河还在争吵。
“都吵什么?”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地上的桑梓,实验室里一时间安静的有些尴尬。
张清河几步过来扶起桑梓:“桑梓姐,你醒了啊。”
桑梓半倚靠在张清河身上,看向边上那空荡的盒子,视线锁在桑榆身上:“他人呢?”
“费查尔上将带走了D3药剂,他让我们带您离开。”桑榆恭敬回道。
桑梓笑了起来:“拿走、带走,他偷了我的东西,抢了我的成果。”
张清河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桑梓怒气更甚。
“他叫你们带我走?走去哪里?”桑梓继续问道。
张清河唯唯诺诺道:“那位说有人接应,让我们先带您往西边走。”
桑梓嗤了一声,甩开张清河就往门口走去。
“姐,那咱现在往哪去啊?”
桑梓头都没回:“咱们家不是在东边吗?”
“好想回家啊……”比安卡哀嚎道,嚎完又倒回帐篷里。
米蒂斯咯咯笑了几声:“行了少爷,别嚎叫了,现在条件算不错的了。”
比安卡独自在帐篷里翻腾着,地上的石子扎的他龇牙咧嘴。安静了没多久比安卡便坐不住了,起身又要去寻找逃跑的机会。
只是刚出帐篷就遇到相会的情人,比安卡凑到附近偷听着。
“陆—RN,我带了你想要的矿石回来。”零温柔笑着,将一小袋矿石递出。
对面身材娇小的女人点了点头,语气柔的能滴出水:“谢谢你,零—WA。”
面对这样的场景,其实比安卡早就习惯了。可这样公事公办的动作和温柔的笑容组成一股伪人感。
也许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会有些新奇,甚至让他不免怀疑自己和米蒂斯的判断。可次次都是这样的场景,次次都柔情似水,一遍又一遍亲近着,反倒像是某种奇怪的任务。
“零,你们又来啊。”他实在没忍住开口打断,原本缠绵的两人也分开了。
零解释道:“比安卡,这是我的未婚妻,我们约会是正常的。”
“约会正常,但约会成你们这样就不正常。”比安卡埋汰着两人,嫌弃的摆摆手就往河边走去了。
“他好奇怪啊,零—WA。”陆平静道。
“是啊,他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