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驰继续道:“结婚不久,我便和高妙盈分房睡。一年后你到了楚家,我决定不生育孩子,把你当亲生儿子抚养。有一年你父亲忌日,我喝醉后在高妙盈床上醒来。不久后她怀孕了,我忐忑痛苦,觉得对不起你父亲,唯有加倍对你好。尧尧长到七岁时,佣人里出现一些流言,我偷偷带他做了亲子鉴定。”
“七岁?!”
楚君驰点头:“结果证明尧尧不是我孩子,我既高兴又失落。高妙盈以为事情暴露我会赶她出楚家,所以仓促对我下手。”他叹了口气,继续说,“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养了这么久孩子,感情是真的,加上这些年冷落她的愧疚,我根本没打算追究,没想到……”
陈厉群咬牙道:“爸,如果你要贺斌的DNA和尧尧做鉴定,我可以帮你。”
“半同胞亲缘鉴定很可能出现无法判定的结果,司法效力有限。即使鉴定支持他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也不能证明贺文正是车祸的主谋。”
“难道只能由着贺文正逍遥法外?”
“不急,既然高妙盈和贺文正有矛盾,只要警方捉住高妙盈,她必定会供出贺文正。”
陈厉群眉头紧皱,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爸,网上那些营销号和水军是你安排的?”他问道。
“不是,这也是我的疑惑,究竟是谁在引导舆论?目的又是什么?我已经让民涛去查了。还有,七岁的孩子还没长开,当年佣人里的流言是怎么来的?总感觉有一只隐藏的手在搅乱。”
“隐藏的手……”陈厉群皱眉沉思。
程姨敲门提醒睡觉时间到了,陈厉群不敢耽误楚君驰休息,答应下周再来后和贺斌、楚世尧一起离开了康养医院。
夜已深,郊区公路行车稀少,楚世尧的司机把商务车开到了80公里每小时,路灯快速后退,光暗在众人脸上交替飞掠。陈厉群看向窗外,远处的群山隐藏在黑夜里,斑驳狰狞,像潜伏在暗处的鬼影。
贺斌看他一眼,说:“新招的会计明天上班,你把事情交给他们,在家休息几天吧。”
“我没事,年底的账务很重要,不能撒手。”
楚世尧转头看他:“哥,这么晚了回家休息一夜吧。”
贺斌说:“不用,我订好酒店了,你送我们到尊荣吧。”
“你到尊荣,朗哥跟我回楚家。”
楚世尧刚说完,手机响起。他接听后脸色大变,大声道:“什么?!报警了没有?好,我马上回来。”
贺斌和陈厉群一起看向他。
楚世尧挂断电话,慌慌张张道:“哥,我妈失踪了,我先回家。”
“怎么回事?”贺斌问道。
“佣人说她今早出门到现在还没回家,手机也关机了,问公司的人才知道她今天一天都没去公司,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陈厉群心中一凛,畏罪潜逃?还是被贺文正对她做了什么?
在楚世尧的催促下,商务车不到二十分钟便回到楚家。
楚家大宅灯火通明,楚世尧冲进客厅,大声问道:“刘姨,找到我妈了呢?”
一个五十多岁女佣人迎上来说:“没有,不过警局派了很多人来。”
果然,客厅各处分散着好几个干警,正在询问佣人问题。
楚世尧冲到最年长的警察前,说:“我妈的车装有定位器,你们赶快去查呀!”
警察拿出一份搜查令说:“这是搜查令,我们要搜查这里。”
“搜查令?我妈不见了,你们搜查家里有什么用?!”
“我们有证据证明高妙盈和楚君驰的车祸谋杀案有关,现在要搜查这里。”
“什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妈怎么会跟我爸的谋杀案有关!”
一个警察从楼梯快步下来说:“李警官,我们在高妙盈房间找到认罪遗书。”
“什么?”楚世尧摇摇欲坠,陈厉群和贺斌立刻扶住他。
李警官和另一个警察急忙往二楼去。楚世尧和陈厉群正要跟上,旁边的两个警察拦住他们说:“警察办案,为保护现场,请留在客厅,不要乱走。”
李警官走了两步,手机响起,他边爬楼梯边接电话。快到二楼走廊时,李警官转身对楼下警察说:“小谭,找到车了,老杨正赶去现场,你和小陈过去支援。”
楼下一个高瘦的警察应了一声,和其中一个拦着他们的警察向门外走去。
楚世尧急忙跟上:“我也去!”
陈厉群和贺斌迅速交换一个眼神,陈厉群说:“我留在这里。”贺斌点头:“我跟着他。”
贺斌和楚世尧跟上谭、陈两警察。大概考虑到认尸或是劝阻犯人轻生的需要,两警察让他们上了警车,一起离开了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