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拾荒者。”
“哦。”陈厉群语气平淡。
蒋莉眼里迸射出怒光,恶毒开口:“别以为有贺斌护着,芸姨就拿你没办法,豪门家族的手段不是你能承受的。我劝你别霸占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陈厉群倏然抬眸直视蒋莉,“贺斌是有自己思想意志的人,不是许淑芸的木偶,更不是你爬上豪门的梯子。”
蒋莉一愣,随即神经质似笑了两声,“贺斌的确是有自己思想意志的人,所以,你知道我和他在洛杉矶都做过什么吗?”
陈厉群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反应。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一个喝醉了的男人和一个漂亮的女人,我们做了所有夫妻间会做的事。”
“哦?”陈厉群漫不经心道,“说说你们都做了什么。”
“他的左大腿根有一颗痣。”蒋莉自信满满道。
陈厉群挑眉看着她,“许淑芸不知道他儿子为了我把那颗痣去掉了吗?”
蒋莉神色一滞,随即愤怒道:“你说谎!”
“我的确说谎。”陈厉群平静道,“因为我知道你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蒋莉满脸通红,眼神怨毒地看着陈厉群。
“告诉许淑芸,贺斌这六年并没有她说的那样过得很好,所以约定不作数。”
蒋莉突然放声大笑,“你知道的事都是贺斌告诉你的,但他喝醉后的事,他自己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告诉你我怀孕了,孩子是贺斌的。”
陈厉群脸色一沉,眼底如凝霜。
蒋莉欣赏着他表情,得意道:“在他身边三年,你以为我没有谋算吗?他喜欢你又怎样,你们永远不会有孩子,芸姨永远不会承认你们。”
好一会儿,像欣赏够了他表情,蒋莉站起来,右手轻抚着小腹,“芸姨让我说的话我已经说了,你的回答我也记住了,我会……”
“不”陈厉群看着她小腹,“你没有怀上贺斌的孩子。”
蒋莉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纸,摔在桌上,“看清楚,这是我在医院的B超单。”
陈厉群垂眼看去,那是一张国外的B超检查单,上面全是英文,姓名栏写着Liya Jiang,日期……
他正欲拿起来看清楚,蒋莉突然一把抢回去,塞进手提包,居高临下看着他,“贺斌和你不过是玩玩,不管愿不愿意,最后他都要回到我和孩子身边。”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陈厉群的声音幽幽响起。
“蒋倩娘家的人还不配当贺家的长媳妇,豪门家族的手段不是你能承受的。”
蒋莉气得全身颤抖,转身狠狠横着陈厉群,“即使是蒋家,也不是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比得上的!评价我之前,先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我当上贺家长媳妇的机会再微茫,但也比你这种掰弯贺斌,成为芸姨眼中钉的人好一万倍!”
蒋莉一把摔开会议室的门,利索地走了出去。
张彤慌忙跟过去,确认她离开后,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回到会议室,轻声问道:“陈总,没事吧?”
陈厉群摇摇头。
“要告诉贺董吗?”
“不用。如果他问起,让他找我。”
”好的。”
回到财务办公室,陈厉群在沙发坐下,仰头靠在沙发后背。
许淑芸和蒋莉猜得不错,那张卡是他故意扔的。那个叫程明的拾荒者每天早上都会在雅庭轩楼下的垃圾桶里翻找空瓶子和破纸皮。
今年年初,许久没联系的张婶突然给他发来一张照片,正是贺斌和蒋莉在美国海峡群岛公园游玩的那张。张婶告诉他贺斌和照片的女孩在美国订婚了,两人很幸福,让他不用记挂。
陈厉群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坦白说他后悔了,很久以前他就后悔了,比离开楚家还要后悔。他想抓住最后的机会,他想赌一把,于是那天,他把银行卡、纸条和一瓶水用塑料袋装好,等程明到楼下翻垃圾时,他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
程明立刻就把塑料袋捡起来。陈厉群看着他把塑料袋打开,把水瓶丢进编织袋里,把银行卡和字条收进衣服口袋。
就这样,陈厉群等了十多天,就在他以为拾荒者把银行卡弄丢了,或者贺斌已经忘了他时,在星荟国际十三楼黄臻民家里,贺斌突然出现,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从来都不曾忘记贺斌。
至于蒋莉的身份,看到照片时他就猜到了。江北市许家和曹家是世交,十多年前曹家老大曹延城的原配妻子病逝,续弦了一个二十多岁叫蒋倩的女人。
蒋倩的父亲是江北市的一个小承建商叫蒋有麟。小门小户的蒋家最喜欢结交各种豪门。蒋倩嫁入曹家后更是如鱼得水,成了上层社会无人不知的交际花。
陈厉群还是楚少朗时曾见过蒋倩,印象深刻,这个蒋莉和蒋倩长相相似,应该就是蒋倩娘家的人。
开业时,容雪仪几人聊起的曹景鸿和曹婉是曹延城原配所生。蒋倩手段了得,设法让曹景鸿娶了她娘家的女人,曹城延阻止不来,只能把联姻的希望放在女儿曹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