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淮国没有同性婚姻法,美国有,我们去美国结婚。”
重点是这个吗!!!陈厉在心里咆哮。
“不是这个问题!我们……我们”陈厉急得语无伦次,“我们不是同性恋,你不是,我也不是,我们以后都会跟女人结婚,娶老婆,你知道吗?娶老婆!”
“我娶你。”
“你他妈的有病吧,我们根本不是这种关系。”
“怎么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对对方一见钟情了。”
陈厉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贺斌,是他记忆错乱了,还是贺斌疯了。
好一会儿,陈厉才找回自己声音,“我什么时候跟你一见钟情了?”
“你戴着耳钉,说见过我一定会忘不了,还请我喝酒。”
陈厉自己都迷糊了,问道:“我戴耳钉怎么了?”
贺斌一脸深沉,“那两个男人也戴耳钉。”
“哪两个男人?”
陈厉愣了一下才想起那两个右耳戴着耳钉、坐得很近的男人。
“你错了,我是直男,耳钉戴左耳的。”
“右耳暗示已有伴侣,左耳是暗示正在找男朋友,我搜索过资料。”
“不可能,一定是你搜索的资料错了!”
贺斌连忙摇头,“不可能,我看得很清楚的。”
“你喝大了,醉眼迷蒙看错了不出奇。”
“我没喝大,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你说……”
贺斌把两人当时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有板有眼,还自带注解。
陈厉有气无力地说:“行了,反正我现在告诉你,我没有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陈厉真的崩溃了,贺斌什么时候成gay了,早知道就离他远点了。
“不说耳钉,你说我让你难忘,还请我喝酒,暗示你喜欢我。”
“贺斌,你有完没完?”陈厉咆哮道,“我他妈的哪里给你这种暗示了!”
“我不管,你掰弯我的,你要负责。”
“我负责个毛!你给我滚!”
就这样,贺斌被陈厉赶了出去。接着的两天,贺斌不上学了,天天在出租屋门口蹲守,吓得陈厉不敢回家。
在酒吧兼职半年,陈厉见过不少同性恋,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他拉黑贺斌,不接电话,不回家。
第三天,贺斌终于离开了,陈厉回到出租屋。
又过了三天,陈厉收到一条短信,是贺斌用别的号码发来的。短信里贺斌说不会再打扰陈厉,希望两人能当普通朋友,并请陈厉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陈厉半信半疑,把他放出黑名单。
刚出黑名单,贺斌那边立马发了条朋友圈公告自己交女朋友了。朋友圈的内容很甜蜜,照片里的两人也很般配。
陈厉松了口气,以为终于摆脱贺斌这个双性恋了。
哪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贺斌压根没打算放过他,后来……
“啊。”陈厉群轻呼一声,被贺斌压着向后倒去。失重的感觉让人眩目,他闭上眼睛——没有料想中的疼痛,后背是柔软的床。
贺斌把身体重心放在左侧,轻压着床上的陈厉群说:“这是你接吻走神的惩罚。”
陈厉群抬手抚上他的脸,“我想起你在出租屋向我表白时情景。”
“耳钉那个是我乱说的。第一次见你,我就被你深深吸引。”
“我就知道,你是个无赖。”
“哈哈,那我也是一个帅气的无赖。”
看着他爽朗的笑容,陈厉群的眼睛突然酸了。
“斌,对不起。”
贺斌低头,专注地看着他。
“我……我不应该突然消失,让你难过酗酒,得了胃病,还差点……”陈厉群说不下去了。
贺斌低头吻上他的眼睛,含糊说道:“我用生命来爱你。”
眼泪终于滑出了眼眶——十二年前离开楚家时他没哭,六年前离开贺斌时他没哭,这刻却有倾盆大雨落下,一发不可收拾。
贺斌的唇探索着向下,吻住了他的眼泪。
六年的分离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也认清了他们非彼此不可。
不知过了多久,有门铃声响起。
贺斌看着陈厉群哭红了的眼睛,说:“你在这里,我去看看。”
陈厉群从床上坐起,看着贺斌离开房间,消失在拐角。
他低声说:“你的痴心无以为报,我也,用生命来爱你。”
痴心,不错,但六年前的他以为贺斌魔怔了。至今他仍记忆深刻,当年和容雪仪逛艺术展,被贺斌撞见时,贺斌那可怕的表情和反常的表现——
“小厉,快来看,这个雕塑沧桑冷硬中透着一丝柔和。”
“嗯,的确,这丝柔和……”陈厉还没说完,容雪仪看着一个方向叫道:“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