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雪仪走过来,说:“好久没见,你还好吗?”
陈厉群扬起笑容,“我很好。你和以前一样好看,一点都没变。”
“不,变了,她已经结婚了。”贺斌提醒道。
容雪仪朝贺斌一挥手,“行了,贺斌,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贺斌绷着脸,没说话。
孙志云走到容雪仪身边,笑着说:“雪仪开玩笑的,别介意。我们过去坐吧。”
四人在桌边坐下。容雪仪吱吱喳喳地跟陈厉群聊起来。
“你当初怎么连我也瞒着,我又不会向贺斌告密。”
陈厉群满脸歉意,“当年走得太急,很多朋友都没来得及联系。”
“你这几年都在哪里?”
“海琪市。你呢?”
“我前几年在仁平市,后来到国外留学,认识了志云。噢,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我丈夫孙志云。”容雪仪说完,转头对身边的孙志云说:“志云,这是陈厉,那是贺斌。”
孙志云伸出手跟陈厉群、贺斌握手,“你们的事雪仪都跟我说了。”
陈厉群赧然道:“都过去了,没啥好说的。”
“不,我很佩服你们,这份情义在异性恋人间也不多见。”
贺斌的脸色终于好看了点。
孙志云面容真挚,语气诚恳。陈厉群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容雪仪拿起一边的平板,说:“小厉看看想吃什么,这家酒店是志云家开的,你们是贵宾。”
“其实我六年前改名了,我现在叫陈厉群。”
“怪不得我雇的人找不到你了,嘻嘻,不过我还是叫你小厉。”
容雪仪和陈厉群又聊了起来。
孙志云拍了拍手,有服务员进来给几人斟茶。
孙志云说:“斌少,今天来了一条蓝鳍金枪鱼,我们试试吧。”
贺斌视线从陈厉群和容雪仪身上移开,看向孙志云说:“可以,客随主便。”
孙志云朝服务员吩咐道:“蓝鳍金枪鱼大腹,一份炙烤,一份寿司,让厨房做精致点。”
服务员答应一声,出去安排了。
孙志云说:“北江市曹家的大公子曹景鸿下月生日,邀请了很多名流参加。斌少去吗?”
“我这边有事,走不开。”
“听说曹家有意进军民营医疗行业,这次怕是想拉拢经营医药的家族。”
贺斌前几天就听杨盛乾说过了,北江市曹家打算从房地产开发转到医疗、养老等多个行业。曹景鸿几个月前带着妹妹曹婉找过杨盛乾。这个生日宴杨盛乾是一定要参加的。
“嗯,听说过。”贺斌说,“好像曹景鸿也想借这个机会帮妹妹曹婉物色夫婿。”
孙志云惊奇道:“还有这一层原因?”
容雪仪斜他一眼,“怎么?你很想去?”
“不、不,”孙志云连忙摇手道,“我压根不知道,而且我结婚了。”
孙志云和容雪仪靠得很近,两人无名指上都戴着同一款戒指,看得出来这对新婚夫妻很恩爱。
陈厉群笑着说:“这种场合能拓宽人脉,去参加也是好的。”他虽然没了楚家大少的身份,但从小耳濡目染,说的话自带说服力。
孙志云点头,“对,对。”
容雪仪说:“行,我和你一起去。”
四人吃过晚饭,已经晚上八点多。容雪仪和孙志云把陈厉群和贺斌送到酒店门外。
容雪仪说:“小厉,要是贺斌像以前那样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
陈厉群还没说话,孙志云笑着说:“以前怕是误会,他们克服这么多困难找回对方,情比金坚,你不用担心了。”
贺斌附和道:“对,以前是误会。”
容雪仪叉起腰,对贺斌说:“哼,我是你的前任,你的品性我一清二楚。”
贺斌的脸色又不好看了,早知道容雪仪这么泼辣,当初他是怎么也不会找她来演那场戏的。
陈厉群忍不住笑了。当年容雪仪第一次来钟情的情景,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那是贺斌表白被他狠狠拒绝后的第十天。那些天,贺斌在朋友圈发的照片和文案他都看了。他真心恭喜贺斌从同性遐想中解脱出来,也祝愿女孩能获得幸福。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解脱时,贺斌带着容雪仪来了。
那天周六,钟情里客人不少,贺斌搂着容雪仪肩膀在吧台坐下。
贺斌看着容雪仪说:“雪仪,这酒吧调的酒还可以,你想喝什么?”
容雪仪扫他一眼,“你今晚怎么特别殷勤?”
贺斌嘴角抽了下,继续温柔地说:“你晚上肯跟我出来,我特别开心。”
“难道你晚上有见不得人的一面?”
贺斌脸色微黑,但还是笑着演下去,“你想喝什么?”
陈厉就在他们面前,调着酒,要不是努力克制着不笑出来,他怕又要把客人的酒洒了。
容雪仪对陈厉说:“要一杯琴蕾,低糖少冰。”
“好的,这位先生呢?”
贺斌进来后便装作不认识他,只盯着容雪仪看。
贺斌继续看着容雪仪,说:“来一杯金汤力。”
“好的,请稍等。”
陈厉认真给两人调酒。
容雪仪转头看了看四周,“你经常来这里?”
“以前,爱上你后,很少来了。”
“哦,仁平市酒吧也不少,我看这里……”容雪仪还没说完,一个娇媚的声音叫道:“喔,斌少又来啦。”Vivi从后台出来,只看到贺斌的侧面,没看到容雪仪。
容雪仪的脸马上变冷,“我就说这里有什么吸引你来,原来是这个!”
Vivi走到近处,听到容雪仪的话,立刻捂住嘴巴,夸张说道:“哎啊,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Vivi转身走了。
容雪仪盯着贺斌等他解释。
贺斌理直气壮,“那是认识你之前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你带我来是让我见你的酒搭子吗?!”
“正是因为我清清白白的,才敢带你过来。”
“呵呵,你清不清白我不知道,但我看你今晚特别古怪。”
陈厉把调好的酒推给两人,说:“这位先生的确没对这里的女孩做太过分的事。”
贺斌立刻转头盯着陈厉,那眼神把他吓了一跳。
容雪仪飞快地说:“没有太过分的,就是有过分的,你来说说。”
容雪仪伶牙俐齿,陈厉哑口无言。
后来两人聊着聊着,发现大家都喜欢现代抽象雕塑,而且品味相似。就这样贺斌成了陪客,陈厉和容雪仪成了朋友,当晚就添加了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