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贺斌送陈厉群到腾飞大厦后忙新公司的事去了。陈厉群走进办公室,郭梓萍正倚在财务室门边。这位出纳今天尤其精致,露半肩的连衣裙,淡淡的妆容。
郭梓萍看到陈厉群,转头对里面人说:“嗳,他来了,你们问他。”财务室里莺声燕语,似乎来了不少女同事。
陈厉群过去一看,人事、跟单的几个女生挤在里面,正围观他工位上百合花。
郭梓萍嘻嘻笑道:“小群,你这百合花太香,把她们都吸引过来了。”
年纪最小的女生转头看向陈厉群,“群哥,你朋友送的?男的女的?”
“朋友从美国回来,多年没见……”
“哦!”另一个女生顿然醒悟,“从美国回来的,我就说在淮国哪有女生给男生送花的。”
“这花比我两只手掌都大。”
“这么大的重瓣百合我还是第一见。”
“是不是很贵?”
“贵,一百多块一枝呢!”
“重瓣的好像都要进口。”
……
财务室不大,几个女生在里头吱吱擦擦地讨论,陈厉群和郭梓萍只好站在门边陪着聊。
“阿嚏!”门口有人打喷嚏。“哪来这么浓的香水味?”一个衣着朴素的男同事进门,揉着鼻子说。
陈厉群赶紧说:“不好意思,是我的花,你不舒服的话我拿到外面。”
男同事已经走到自己工位边,“没事,我这边还好。”
臻民贸易虽然是小公司,但同事间关系融洽。
突然,有女生大声说:“欸!Hilla luxury?这不是新闻的那个花店吗?”
“什么新闻?”
“去年海琪市首富女儿的成人礼,用这花店的茱莉亚玫瑰铺满整个会场。”
“是是,那玫瑰很漂亮,香槟色的。”
“跟群哥这个比,哪个贵?”
“不好比,但小群这个应该更少见。”
“啊啊啊!今年我们办公室先收到花的居然是小群。”
……
新发现让几个女生又讨论了好几分钟,直到王峰进来,给大伙带了小糕点,几个女同事才散开了。
快中午时,陈厉群找人事提了离职申请。按照当初签的劳动合同,他要一个月后才能正式离职。一个月,估计华悦那边的办公室早就装修好了。
午后两点,黄臻民把他叫进总经理办公室。
“小群,你要离职?”黄臻民问道。
陈厉群搬出早就想好说辞,“我朋友回国开公司,让我过去帮忙,刚好又是我喜欢的行业,所以……”
“什么行业?”
“饮品方面的。”
“奶茶连锁店?”
“不,成品饮料。”
黄臻民沉吟一会,说:“这几年成品饮料的市场不太好,一个是奶茶店越来越多,分流了客户,还有一个是食品添加剂的问题。我劝你认真考虑一下。”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抱歉。”
“确定要离职?”
“是的。”陈厉群坚定道。
“唉,”黄臻民揉揉额头,苦恼道:“你要离职,王峰也要离职,一下子走两个人。”
“王峰也要离职?”陈厉群吃惊道。
贺斌已经让陆池挖人了?还是王峰自己想走?
“行吧,我让人事招人,到时候你帮忙交接一下工作。”
“好的。”
陈厉群站起来准备离开,黄臻民叫住他,“你朋友那边要是做不下去,可以回来我这里,随时欢迎。”
贺斌思想活络,又会利用关系和渠道,陈厉群倒不担心他会失败,但还是谢过黄臻民。
他刚回工位坐下,对面的郭梓萍突然惊叫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萍姐,中彩票了?”陈厉群打趣道。
郭梓萍低头盯着手机,“快看热搜,豪门丑闻。”
陈厉群心里一突,难道贺斌父母的事上热搜了?他忙打开手机,没想到比裕正集团董事长离婚先到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楚家丑闻。
各大主流媒体报道,楚君驰的弟弟楚君临持有效的DNA鉴定报告,证明其侄子楚世尧和已成植物人的楚君驰并无亲子关系。楚君临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楚世尧的继承权和在金邑酒业董事会内一切职位,并返还其以亲生子身份获得的全部股权和财产。另又起诉金邑酒业现任董事长、嫂子高妙盈存在恶意隐瞒、侵占家族资产的重大过错,要求取代其成为楚君驰的监护人。
媒体猜测楚君临取得楚君驰的监护权后,会立刻以楚君驰名义起诉高妙盈,要求罢免其金邑酒业董事长职位,并重新分割夫妻共同持有的企业股权。
看完网上消息,陈厉群震惊得呆愣了十分钟。当年高妙盈赶他出楚家,也是一份DNA鉴定报告,证明他不是楚君驰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