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1201的门前,里面有女人的欢笑声传出。
“应该是同事带女朋友来了。”陈厉群说。
贺斌嘴角翘得老高:“放心,我知道你和她没有关系。”
陈厉群睨他一眼。
打开门,王峰正和高咏敏正坐在沙发上。
王峰说:“欸,小群回来了,我买了水果,过来一起吃。”
陈厉群礼貌笑笑,“不用,你们吃吧。”
高咏敏热情道:“你朋友来啦,欢迎欢迎!”
王峰拿了四个桃子过来塞给陈厉群和贺斌,“不用客气,水果我放客厅,自己拿就行。”
两人谢过王峰后回房间了。
贺斌把桃子放书桌上,往旁边的椅子一坐,“这个王峰的工作能力怎样?”
“你怎么知道他叫王峰?”
“和你住一个屋,我当然要查清楚了。”
“那你还问我?”
“只查了他的感情状况。”
陈厉群想了一下,说:“工作能力应该不错,公司好几个大单都是他拿回来的。”
“嗯,他薪水多少?”
“怎么?你想挖他去意康?”
“不是意康,是厉群贸易。”
“你说什么?!”陈厉群盯着他。
“之前不是跟你说了,我打算开个食品贸易公司。”
“不是这个,公司名字叫厉群?”
“黄臻民都用自己名字做公司名,我们可以学他。”
“想学他你应该起名叫贺斌贸易。”
“这不告诉别人这是贺家大少开的吗?”
陈厉群不说话了,如果贺斌不跟他一起,利用贺家的资源,只要是快消品行业,没有公司是他开不成的。
“底薪3500,绩效800,交通补贴600,话费补贴150,提成5%。”他是财务,对各人薪水最清楚不过了。
“才5%?黄臻民果然不是什么好老板。”
“臻民贸易是做物流代理和进出口清关的,卖的是服务,客户都是国内工厂,和食品沾不上边。”
“不用他自带客户,陆池会安排培训,不过……”
“不过什么?”
贺斌看着他,眼含深意,“缺个老板娘。”
陈厉群拿起枕头扔他,“滚!”
贺斌一手接住,“王峰这人可以,到我这里工作,不用两年就能买房和高咏敏结婚了,你不想帮他?”
王峰家是农村的,父母能帮的有限,努力工作了几年也只存够彩礼的钱,房子是不敢奢望的。两人恋爱五年,眼看快三十了,因为没房子,婚事一直拖着。今年年会上,王峰喝醉后说漏了嘴,大家才知道高咏敏父母已经在给女儿安排相亲了。
“难得你居然有同情心。”
“因为父母阻挠被迫和爱人分离,我痛苦了六年,每天都靠酒精度日。”
陈厉群转头不看他,低声说:“能开起来吗?”
“能!”贺斌自信道。
这晚,贺斌直到十一点才离开,陈厉群送他出门时都不敢相信两人居然正正经经聊一个多小时。
第二天晚上,贺斌到云海国际酒店参加容雪仪的婚礼。陈厉群虽然没来,但包了一一个写着陈厉二字的红包让贺斌带过去。
六点过一刻,云海国际商业区已经灯光璀璨,但都比不上中央那栋六十层楼高的时尚建筑——云海国际酒店。两百多米高的大楼,四面墙都亮了,LED媒体幕墙上不断闪动着“孙志云?容雪仪”“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等等祝福语,数千米开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酒店旁的停车场里都是一百万以上的豪车,贺斌的奔驰GLS SUV倒是不显眼。
红地毯从酒店入口一直铺到车场出口,一路上玫瑰相伴。酒店门前则是无数百合花、朱丽叶玫瑰、马蹄莲、铃兰等做成的花墙。
贺斌记得当年追容雪仪,陶安旭和卫海帮他买了百合花,后来才知道陈厉也喜欢百合花,但为了让他知难而退骗他说喜欢卡杜普花。
嗯,卡杜普花,贺斌嘴角弯了起来,那时——
“卡杜普花?”
“对,你买不到切花的。”
“搜到了……这不就是昙花吗?!只在深夜开放两个小时,被誉为夜之女王?噢,我明白了。”
陈厉疑惑看他。
“你约我今晚十一点到你家玩。”
“你滚!!”
想到这里,贺斌立刻掏出手机打给私定花店,给还在腾飞大厦加班的陈厉群送去十束香水百合。
花墙旁一对年轻男女正在迎宾,贺斌才到门前,年轻女子便绕过前方宾客,走过来说:“斌少来啦。”
“恭喜恭喜。”
“我是雪仪的姐姐雪宓。”
贺斌想了下,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雪仪知道你来了一定很高兴。”
“她找到幸福,我也为她高兴。”
容雪宓转身对迎宾男子说:“振华,这位是贺家大少,你带他进去。”
淮国的富豪家族里资产超百亿的不多,加上贺斌外公是第一代企业家许士荣,贺家在淮国上层圈子基本无人不识。
贺斌跟着男子到酒店大堂签到台把随礼交给记账人,然后在签到本写下“新婚快乐——贺斌&陈厉同贺”。
容雪仪与其说是他的前女友,不如说是陈厉的好朋友。当年为了气陈厉,他每天在朋友圈发他和容雪仪的合照,还配各种肉麻文案,结果整整两周陈厉也无动于衷。于是他把容雪仪带到钟情酒吧晃悠。
谁料陈厉不但不生气,还祝福他们,对容雪仪比对他都好,最后两人还聊上了,把贺斌当空气人。
没多久贺斌撞见他们一起看艺术展,彻底气疯了,才设计让陈厉打碎限量版麦卡伦,背上二十万负债。
后来不知容雪仪怎么知道了这事,把他骂了一顿,还比他早一秒钟提了分手。于是整个学校都以为容雪仪为了一个调酒师把贺家大少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