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尘他居然为了自己……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夜小姐，他没有告诉你吗？你们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信息素契合度越高，二者进行标记后就越有利于稳定和恢复精神力……”

听到白棠的声音，夜岚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她眨了眨眼，擦去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重新看向白棠。

“白棠，你既然已经背叛了联邦，为什么又要在今天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向警署举报你，把你送进星际监狱吗？”

白棠突然起身，跪在夜岚面前：“夜小姐，我对不起您的母亲，对不起我的姐姐，对不起您……我本以为众星帝国真的能给我治好姐姐的药剂，可没想到，他们给我的，从始至终都只是精神力稳定剂……”

夜岚微微蹙眉：“就是我喝了一个月的那种稳定剂？”

白棠点头又摇头：“我的研发都是根据他们给我的药剂进行的，随着研究渐渐开展，我也发现他们的药剂有一些不对，改良了药剂，您如今使用的药剂就是经我改良之后没有副作用的药剂……可我居然还对他们抱有希望，直到今天，他们再次给了我一支和从前的药剂一模一样的药！”

“不但如此，这瓶药剂还含有隐晦的毒素，如果我真的让姐姐喝了，姐姐一定会死！”

她跪在夜岚面前，面上悔恨交加：“夜小姐，我自知不能求得你的原谅，只求你看在我主动告知您真相，又改良药剂让你恢复的份上，在统帅大人面前替我姐姐求求情，让她继续留在第四军区，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做的！”

短时间内接收这么多堪称爆炸性的消息，夜岚有些疲惫，她看着面前的白棠，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拉了起来。

“我会如实禀告给统帅身边的首席副官，你主动自首，又事出有因，统帅应该不会把你关太久。”

白棠松了口气，感激地开口：“谢谢夜小姐！”

夜岚朝她挥了挥手：“你还有什么想做的，现在赶紧回去做吧，我马上联系统帅那边。”

白棠点头，再和夜岚说了几句谢谢，转身离开。

夜岚抬手打开光脑，找到艾莉莉的联系方式，给她发起通讯。

通讯很快接通，穿着一身青绿色制服的艾莉莉出现在光屏上：“夜小姐，好久不见。”

夜岚没有寒暄的想法，直接道：“第四军区研究所副所长白棠背叛了联邦，一直在帮众星帝国做事。”

艾莉莉脸上的笑容消失，变得严肃起来：“夜小姐，还请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

夜岚便把刚才白棠和她说过的话整合一番，尽数告知艾莉莉。

艾莉莉沉吟片刻：“好，我明白了。我会立刻联系间谍审判署的人，让他们前来第四军区研究所，对白棠展开调查。”

事态紧急，艾莉莉说完就挂断了通讯，大概是去准备调查白棠的事了。

夜岚轻轻呼出一口气，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时想到风无尘，一时又想到了廖知音。

她从来没有想到，风无尘居然为她付出了那么多……

夜岚想到这里，打开光脑搜索起来。

“因药物导致腺体受损，会造成腺体萎缩，后颈无时无刻不传来刺痛，若在此期间，腺体受损的Omega遭到Alpha标记，则会更加痛苦，就好像被活活咬下一块肉一样……Alpha则可能无法控制信息素，导致信息素透支，引发休克死亡的风险……”

看着光幕上显示的信息，夜岚心脏紧缩，传来阵阵闷痛。

就像被咬下一块肉那样的痛……

她突然想到了那无数个亲密无间的夜里，她的犬齿咬下时，怀里人微微发颤的身躯。

那时候她还没有恢复视觉和听觉，只能靠触觉来观察他的反应。

她以为这是标记会有的正常反应，却没想到，那是因为疼痛而引起的战栗。

后来她的听力好了很多，进行标记时，他也很少发出声音，只偶尔从喉咙里涌出破碎的音节。

她那时也并未深究他的声音到底代表着什么，可现在想来，那分明是他太疼了。

疼到像他那样极致隐忍的人都承受不了，发出了痛苦的呼救。

等到她恢复视力，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却对他说出了那样残忍无情的话，还那样恶劣地对他……

夜岚想到风无尘那无声落泪的眼睛，心脏一阵发紧，指尖不住颤动。

风无尘……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总是自以为是地对我好，又什么都不和我解释，任由我肆意妄为地伤害你、践踏你的真心……

夜岚仰起头，眼角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她紧握双拳，平复好心中情绪，想到如今前线形势，心中忍不住又生出担忧：风无尘，早点回来，回来以后，我会亲口和你说对不起。